最终萧衡拂袖冷冷道：“去把左护法叫来，就说我要见他。”
那几个侍卫见萧衡动了真怒，什么都不敢多说，连忙便应声去了。
林凤至在屋内听见萧衡的决断，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萧衡真的对唐疏风没有太深刻的感情，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给唐疏风的面子，让下人去带他过来。
可林凤至不知道，这并不是萧衡不在意唐疏风，而是萧衡太过在意他，不敢轻易离开。若是放在平时，萧衡听到这样的事，只怕是第一时间就亲自去找唐疏风问明情况了。
打发了两个侍卫，萧衡默默舒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地转身走进房内，却发现林凤至已经站了起来。
“凤至你怎么起来了？”萧衡眉头微皱，伸手就要去揽他。
林凤至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萧衡的手接触他的手臂的那一刻，他停了停，也没有闪躲，就任由萧衡揽着他坐了下来。
“我就是想起来看看，其实刚才那一阵过了之后，我就不怎么难受了。”林凤至微笑着道。
萧衡神色稍霁，末了却又皱眉道：“我好像听说疏风前几日也找过你的麻烦，可有这回事？”
林凤至‘唔’了一下，倒是坦然道：“是，不过他是认为栖月私闯禁地应该受罚，最终却也没有罚我，只是问了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林凤至这时便一五一十地将唐疏风同他说的那些话告诉了萧衡，萧衡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终他闭了闭眼，低声道：“但愿不是他。”
林凤至十分敏锐，这时便问：“衍之你觉得他是那个——”
“奸细”这两个字在林凤至舌尖转了转，最终没有说出来，毕竟还是萧衡的师弟，这样说未免有些……
萧衡这时默默叹了口气，轻声道：“凤至，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萧衡鲜少用这种语气跟林凤至说话，林凤至一听，一颗心便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不过他担心萧衡自己给自己压力，便故作淡然地微笑道：“什么事？衍之你说吧。”
萧衡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不过就是为了我修炼的那套功法，但他们并不知晓，这套功法的修炼者轻易活不到三十岁，就算活到了三十岁，恐怕也会神志不清走火入魔。”
萧衡说这话的时候除了语气有些低沉之外，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这些话听在林凤至的耳中却无异于旱天惊雷了，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攥住了萧衡的袖子，颤声道：“衍之……你别吓我，这种事、这种事你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
萧衡看着林凤至的模样，原本酸涩的心里生出几分暖意，然后他笑了笑，反手握紧了林凤至的手，轻声说：“不要紧，这功法虽然险恶，但只要散功，便没有任何影响。只是——”
萧衡叹了一口气，微微皱眉道：“现在教中这种情况，我着实是放心不下。”
林凤至听说这功法只要散功便会无事，一颗心放下了一半，但又隐隐担忧以萧衡的性格真要散功谈何容易？
萧衡看着林凤至的表情，忽然轻轻伸出手抚上他的侧脸，轻声道：“以前我总觉得我这辈子除了师父没有别的亲人，但现在凤至你还在，我自然是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所以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林凤至听着萧衡这些话，看着眼前那张让他铭心刻骨的面容，心中一颤，忍不住就闭眼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