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至远远站着,也不靠近,只道:“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绝情了?”
林凤至微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青阳闻言,并不打算再同林凤至耍嘴皮子,转过身,将唐疏风从地上捞起来,侧过头道:“言以至此,你爱信不信。”
林凤至眉头微挑,不以为然。
而青阳临走之前又道:“梁上的佩剑是假的,掩人耳目之用,真的早就被方轻鸿藏了起来,你不用白费功夫。”
林凤至顿时皱眉,然后他又想起一件事,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难不成你武功比方轻鸿还深?”
青阳自嘲一笑:“圣教武功同出一源,隔得近了,自然会有感应。”
原来如此。
林凤至思忖了片刻,掉头就走,青阳此时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指尖微微探出几根银针,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手。
不能为了一时意气坏了大事。
林凤至离开之后,青阳便扛着唐疏风去了议事堂里面的一个密室。
他将唐疏风外衫剥除,只留一身月白色的里衣,然后找出了麻绳,一层层把唐疏风捆了个结实。
唐疏风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他看到面前一脸冷漠的青阳,第一反应是打了个哆嗦,第二反应便是开口怒骂。
青阳抬手甩了他一个巴掌:“不想死就闭嘴。”
青阳的巴掌同林凤至的不一样,恶狠狠的,带着一点泄愤的性质。
唐疏风这会嘴角整个都肿了,咬着牙,想要骂,但又怕死,便紧紧抿着嘴唇不敢作声。
青阳这时微微挑眉,道:“一年不见,左护法别来无恙啊。”
“你这个叛徒!”唐疏风翻来覆去似乎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青阳轻笑:“我就是真变成叛徒,也是拜左护法你所赐。”
“你胡说!你就是污蔑我!”唐疏风扯直了脖子大叫道。
青阳不理他,背过身去取了一条带着铁蒺藜的鞭子,慢条斯理地抚摸着,轻声道:“当初左护法把我当成教主的替身,可否想过会有今天?”
唐疏风听到这,总算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青阳那无端恨意的来源,也真真切切地害怕了起来,他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硬挺着道:“我——我那时也没有把你怎么样!我不过是在酒里下了药……可你后来不是自己跑了吗?”
唐疏风话音刚落,就被青阳唰得抽了一鞭!
铁蒺藜在唐疏风月白的里衣上刮出一道血痕,唐疏风当即苍白着脸痛叫出声,但回过神他又立刻咬紧了牙关。
青阳这时忍不住冷笑了:“没想到左护法还是很硬气啊?”
抬手又是一鞭!
唐疏风这次被打的闷哼一声,漂亮的凤眼里晶莹的眼泪都憋出来了,只不过硬生生在眼眶里打转,没让它流出来。
青阳看着唐疏风这幅模样,心中一动,忽然走上前来,伸出手猛地掐住了唐疏风的下巴,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怂包。”
唐疏风原本还以为青阳会怎么折辱他,结果就等到了这么两个字,眼睛一呆,不知道怎么的,一腔酸涩便彻底涌了出来,眼泪也彻底掉了下来。
温热的泪水猝不及防地落在了青阳的手背上,青阳只觉得一阵湿润温热, 下意识地便甩开了唐疏风的下巴。
唐疏风被青阳把脸甩到一边,整个人也倒了下去,然后他又听到青阳饱含讽刺地道:“这就哭了?真像个女人。”
青阳的这句话像是拉动了一个闸门,唐疏风这几日受的屈辱和折磨一齐涌上心头,他一下子竟是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唐疏风哭的时候一边抽搐,一边流眼泪,模样十分可怜。
青阳也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哭了出来,一时间头大无比,只有冷声喝止道:“闭嘴!”
结果唐疏风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