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林凤至脸上都有些过不去,他皱了皱眉,犹豫着静观其变还是阻止。青阳却在下一秒便一个手刀敲晕了唐疏风。
林凤至在这个时候愣了愣,便看到青阳伸手扛起唐疏风,往议事堂的里面走。
林凤至心中一动,正想偷了剑先溜,那青阳却在这时对着他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手势的意思是,按兵不动。
林凤至顿时心中狂跳,这青阳究竟是什么意思?
咬唇思索了片刻,林凤至最终还是蛰伏在梁上没有出声。
果不其然,青阳进了里面没多久,外面的门便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方轻鸿就这么缓步走了进来。
他神色冷漠地望着里间那扇掩上的大门,目光有些阴鸷。
林凤至静静趴在大梁上,并不敢出声,他觉得这件事过于诡异了。
方轻鸿立在那,听了片刻,几乎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林凤至也是如此,越是听不见自然越是猜测怀疑。
方轻鸿神色不定地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推开了里间的屋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青阳站在那,唐疏风则是晕倒在他面前的地上,手指上插着几根银针,嘴唇紧咬,眉头拧在一起,像是折磨过度所致。
方轻鸿看到眼前这一幕微微一愣,而青阳则是惊讶了一下便垂首道:“公子。”
方轻鸿目光动了动,道:“这是怎么回事?”
青阳抿了抿唇,低声说:“如您所见,太不禁打,晕过去了。”
方轻鸿这是不由得摇摇头道:“青阳你这手段也未免太过狠了些,唐疏风也不过是个有些武功的纨绔,你这么弄他,他哪里受得了。”
青阳在这时不由得微微咬了咬唇,神色有些委屈,但仍是垂眸道:“是青阳错了。”
方轻鸿看着青阳这个神色,心头一动,忍不住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轻声道:“是我话说重了,你也别自责。”
“是。”
方轻鸿微微一笑,松开手,道:“也罢,你就留在这好好审问他,我先去禁地那附近看看。”
青阳顿时紧张起来:“公子去禁地不带上我么?”
方轻鸿宠溺似的轻笑:“这不是怕你冒险么?”
青阳还想再说,却被方轻鸿淡淡阻止了:“这几日你就留在这,注意有没有人来取林凤至的佩剑,再审问审问这个左护法,别的事,一概不用你操心。”
青阳神色波动,半晌终是垂首道:“是。”
“乖。”
方轻鸿伸手摸了摸青阳的侧脸,青阳便不受控制般的流露出几分迷恋的神色。
方轻鸿眼中显出几分满足感,笑了笑,又低声细语地同青阳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便抽身离开了。
方轻鸿抽身的那一刹那,林凤至总算是细致地观察到青阳眼中显出的一丝裂痕。
哇。
演技不错。
方轻鸿这次是真的走了。
青阳自己神色漠然地在原地垂首立了片刻,便俯下身去,替唐疏风一根根地将那些银针从手指中取出来。
神奇的是,那些银针取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流血。
林凤至心中一动,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青阳淡淡开口道:“阁下在梁上呆了那么久,不觉得累吗?”
林凤至顿时眼皮跳了一下,但这会他基本判断出青阳的派系和路数了,便轻飘飘从梁上跳下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青阳闻声回头,不由得皱眉道:“栖月?怎么会是你?”
林凤至敏锐地觉察到青阳话中有话,挑眉道:“不是我是谁?”
青阳微微眯眼:“一年不见,你进益真是大的令我难以想象。”
林凤至勾勾唇角,没有接话,而是道:“你打算将左护法怎么办?”
青阳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唐疏风,淡淡道:“他对正教最大的用处就是盘问出教主的下落,别的没有,找个时间你让教主救走他就行了。”
“然后就被你们一网打尽?”林凤至反问。
青阳修长的眉毛微微抽搐,显然有动怒之色,但他最终压抑下来了情绪,淡淡道:“信也好,不信也罢,不救他走,正教自然会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