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墨走到他们跟前停下,三人相对,他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乔斯言放在楼羽肩膀上的手。
“乔先生,你来这儿是?”
封子墨有些疑惑。
乔斯言收一下胳膊,把楼羽往他怀里带了带,笑道:“我来找我老婆。”
来找老婆?
楼羽?
封子墨一头雾水,转而把视线放在了楼羽身上。
被这么多人围观,楼羽觉得不好意思,急忙从乔斯言臂弯中钻出来,脸颊微红:“那个,封先生,你别误会,我是他……”
呃,该怎么说呢?
前妻?
乔斯言霸道的把她扯回去,认真强调:“没什么误会的,她就是我老婆。”
楼羽勉强的笑,干脆不解释了,主要是她发现,她根本也解释不清楚。
封子墨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他礼貌的伸出手:“我不知道楼羽是乔太太,不好意思。”
带着别人的老婆回来了,而且还是乔斯言的老婆,跟乔斯言握完手,封子墨很识趣的又跟楼羽道:“谢谢你能陪我回来,既然乔先生来了,念舒就不麻烦你了。”
呃……
封先生的态度让楼羽更加尴尬,虽然他一直都是还么冷冷清清的态度,可这份疏离却让她觉得陌生。
在封家四年,念舒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楼羽急忙道:“没事的,封先生,我能照顾念舒。”
“不用了。”
封子墨冲乔斯言微微点头,接着,自己一个人分开众人往木屋走去。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都听糊涂了呢?
楼羽怔了片刻,拉着乔斯言也往木屋走,乔斯言拉住她:“你要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去追别的男人?”
……
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好吗?
难道没注意到旁边的人都在好奇的打量他们了么?
楼羽暗暗咬牙:“淼淼还在木屋!”
乔斯言恍然:“你不早说。”
走了几步,乔斯言骤然停下,拉住她,很严肃的问:“你带着淼淼过来了?怎么,要是我没过来,你是不是打算跟封子墨在这儿过日子了?”
眼看他神色严肃,楼羽只得耐心解释,说清楚她来是你干什么之后,无奈的摊手:“我总不能把淼淼扔在家里吧?”
她事无巨细的解释一遍,乔斯言的神色才总算缓和下来。
以前没注意,现在怎么发现,乔斯言这么能吃醋?
他们回到木屋的时候,封子墨先是诧异,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说道:“先在底下休息一会儿吧,淼淼跟念舒还在上面睡觉。”
“哦,好。”
封子墨跟乔斯言在楼下坐着,楼羽心念孩子们,直接上了二楼。
毕竟合作过,两人也不算陌生,可此刻却都不出声。
片刻后,乔斯言率先打破了沉默:“坦白说,我有点不高兴。”
封子墨眉毛微挑,满脸询问的看着他,没说话,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昨天,她知道你可能会因为山体滑坡出事后,直接去找你了。”
乔斯言神色语气都不太好。
封子墨顿了顿,才道:“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他神色柔和了几分,忽而笑:“其实,乔先生完全不用担心,她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嗯?”
封子墨看着他,缓缓说出了一段陈年往事。
当年,楼羽随着他们到了M国,起初是根本不愿意说话的,后来,还是秦舒一个劲儿的开导她,告诉她孕妇不能太压抑,楼羽才慢慢解开了心结。
她怎么也不愿意说孩子的爸爸是谁,也不愿意告诉他们,她怎么会在那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出现在海上。
后来,秦舒觉得楼羽是一个人,又是个孕妇,需要人照顾,给她介绍过不错的对象,一向都比较随和的楼羽,却第一次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她并不愿意。
也谢绝了秦舒的好意。
秦舒这才明白,楼羽心底里其实一直都住着一个人。
当然,这些都是秦舒告诉他的,封子墨以前并不关注这些。
今天,当他看到楼羽依偎在乔斯言怀中,那般脸红心跳的样子时,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乔斯言就是她心尖上的那颗朱砂痣。
什么都可以伪装,唯独深情藏不住。
以前,秦舒就是这么看他的。
封子墨说完,笑道:“乔先生,你很幸运。”
乔斯言唇角上扬,心底里的那些不快终于淡了一些。
楼羽从楼上下来,看到俩人脸上都挂着微笑,不禁奇怪,他们说什么了?
相处的这么愉快?
看来,她的担心纯属多余。
本来还想看看乔斯言会不会为难封先生的,看他们相处这么好,她还是回楼上看着淼淼跟念舒好了。
阳光从窗外透过来,照在他们的小脸上,很快,淼淼先醒了,看到她,淼淼揉揉眼睛,小奶音糯糯的跟她打招呼:“妈妈,你回来了啊。”
楼羽有些惊讶,淼淼今天怎么这么乖?
都没怪她,把她丢下一整晚?
楼羽一把把她抱起来,亲了亲淼淼的小脸颊:“今天这么乖呢?都不吵着找妈妈?”
淼淼打着哈欠:“阿姨告诉我们了,妈妈是去山上给我们放小星星了。”
“啊?”
什么小星星?
淼淼含糊不清的描述着,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后,楼羽猜测道:“昨天,有个阿姨哄着你跟念舒睡觉,你们俩不肯睡,山上忽然多了很多很多小星星,你们看着小星星就睡着了是不是?”
“对!”
淼淼兴奋的点头,问她:“妈妈,你今天还可以跟封叔叔去山上给我放小星星看吗?好漂亮。”
楼羽一头雾水,她昨天走的时候,是有拜托几个镇子上的人照顾淼淼跟念舒,可山上的小星星是怎么回事?
昨天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她就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两个孩子都醒了,淼淼要喝奶,念舒想尿尿,给念舒穿衣服的时候,淼淼又摔在了地上。
楼羽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简直分身乏术。
好不容易给两个小家伙穿好衣服,楼羽额头上居然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