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着解开。
他的指尖在束带的结扣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品鉴一件精工细作的藏品,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一刻的静谧与亲密。
然后他抬起眼帘,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身下的女子,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谢曦雪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微微偏开,那双清冷的眼眸望向了窗外那片幽静的竹林。
竹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光将斑驳的光影投在窗棂上,明明暗暗地晃动着,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她没有说可以,但也没有说不可以——这种沉默本身,就是她独有的默许方式。
江尘羽读懂了这份默许。
他的手指轻轻一拉,那系得整整齐齐的束带便在他的指尖下缓缓松开,如同拆开一件期盼已久的礼物。
谢曦雪腰间那件长裙的襟口随着束带的松开而微微敞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衣那一小片胜雪的素白,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如同一轮被薄云半掩的皎月。
谢曦雪依旧偏着头望向窗外那片幽静的竹林,她的目光似乎停留在某根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竹枝上,但她的感知早已不在那里。
他的指尖带着他独有的温度,不冷不烫,恰到好处地如同春日暖阳,落在她腰侧那一片极少被触碰的肌肤上时,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将唇贴近她的耳畔。
他没有急于吻上去,只是用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耳廓,那气息带着几分湿润的温暖,让谢曦雪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那片粉色从耳尖开始蔓延,如同晨曦初现时天边那第一抹霞光,缓缓地、不容抗拒地染上了她的耳廓、她的耳垂、她耳后那一小片白皙如瓷的肌肤。
“师尊的耳朵,还是这么怕痒呢。”
江尘羽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如同一支在深夜独奏的箫曲,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畔。
他没有用牙齿,只用唇瓣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她耳垂的边缘,那触感如同花瓣从枝头飘落时恰好擦过水面,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又因为那份无法察觉而更加撩人心弦。
谢曦雪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节奏。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推开他的脸,但那只手抬到一半便停在了半空中,然后被她无声地放在了床榻上,手指微微蜷曲,揪住了一小片床单。
江尘羽的唇从她的耳畔缓缓移开,在她太阳穴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那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然后沿着她的眉骨缓缓下移。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
那唇瓣因为方才那一连串细密轻柔的触碰而微微泛红。
他没有让她等太久。
江尘羽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覆上了她的唇。
谢曦雪闭着眼,睫毛在烛光下轻轻颤动,如同被风拂过的蝶翼。
当两人的唇齿终于触碰在一起时,谢曦雪揪着床单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几分。
那个吻在这一刻从春日的融雪变成了盛夏的骤雨。
她不甘示弱地回应着。
两人的呼吸在这个漫长的吻中渐渐交融,如同一幅以气息为墨、以心绪为笔的水墨画,在昏暗的烛光下徐徐展开。
江尘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腰间移到了她的后背。
他的手掌隔着她身上那件薄薄的里衣,沿着她脊柱的弧线缓缓上移。
谢曦雪的呼吸变得更重了几分,她能感受到他的手正在缓缓攀向她后背更深处的位置。
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身,让那道弧线变得更加贴合他的掌心,如同一只被抚摸了脊背的猫,本能地将身体往温暖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这个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江尘羽的感知。
他的唇角在她唇上微微上扬了一瞬,然后他的手从她后背滑落,沿着她腰侧的弧线缓缓滑落。
谢曦雪被他这若有若无的触碰惹得小腹又是一阵微颤,她终于忍不住抬起眼帘,用那双清冷中氤氲着薄雾的眼眸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纵容,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