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
她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那沙哑如同一坛陈年佳酿被启封时逸散出的第一缕酒香,醇厚而醉人。
江尘羽没有回答,只是加深了那个吻。
与此同时,他的手从她小腹上移开,转而寻到了她那只一直揪着床单的手。
他用自己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然后将她的手轻轻按在了枕边。
那动作霸道而不失温柔,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今晚,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谢曦雪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原有的节奏。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曲,然后用力地扣了回去,那力道几乎与他不相上下——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她不是被动的接受者,她也是这场缱绻的参与者。
良久,江尘羽才缓缓松开了她的唇。
他微微撑起身,俯视着身下这位清冷绝美的师尊。
她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如同泼墨般铺展开来,几缕碎发贴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随着她尚未平复的喘息而轻轻颤动。
她的眼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水雾将平日里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变得柔软而朦胧。
“师尊。”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那声音里有眷恋,有满足,还有一丝尚未完全餍足的渴望。
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因为他知道她懂——她一定懂。
谢曦雪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那只还被他扣在枕边的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划过他的眉骨。
女人抬起眼帘,用那双氤氲着薄雾的眸子望着他,目光里有嗔怪,有纵容,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的、正在悄然滋长的渴望。
江尘羽读懂了她目光里未尽的话语。
他没有用言语回应,只是将那只一直扣在她手背上的手缓缓松开,转而用指尖勾住衣襟边缘,极缓极缓地向外拨开。
江尘羽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低下头,将唇落在她锁骨与肩头交界处那一小片的凹陷中。
她的后背微微弓起,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份突如其来的动作,但那只手却温柔而不容拒绝地停留在原处,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丝毫退缩。
“师尊。”
他低低地唤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如同一壶温得太久的酒,醇厚而醉人。
她抬起眼帘,用那双早已被薄雾笼罩得朦胧不清的眼眸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羞恼,有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在除自家逆徒以外的人面前流露过的、毫无防备的柔弱。
女人想说“逆徒,你放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音节——那音节极轻极短,像是某种压抑了许久的叹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逃逸的缝隙。
片刻后,谢曦雪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从他的肩头滑入了他的发间,指尖穿过他随意束在脑后的长发。
……
片刻过后,女人软软地趴倒在他胸口上,将脸颊贴在他锁骨下方那片温热的肌肤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在耳畔一下一下地回荡。
她的长发散落在他胸膛上,与他的长发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她的,哪一缕是他的。
江尘羽抬起手,用指尖极轻极缓地拨开贴在她脸颊上的几缕碎发,将那些被汗水微微濡湿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拢到她耳后。
然后他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用掌心极轻极缓地沿着她脊柱的弧线抚摸着,那动作如同在安抚一只刚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终于找到归宿的猫。
“师尊。”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促狭,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温柔与珍惜。
谢曦雪没有抬头,只是用自己的鼻尖极轻极轻地蹭了蹭他的锁骨,那动作如同猫在蹭自己最亲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