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女的母家温氏,这些天恰逢有三辈的旁系血亲突殁,郡主为忌宫中的诸多避讳,而多日不入宫门。
——
宫廷内室,里头一片幽暗,昏黄的烛光明灭忽闪,金烛台有蜡液滴落,静寂极了。
正于案前翻书的陆湶礼抬起眼帘,用单手不断捏着自己的眉心。
他神情冷然,神色稍显倦怠。
眼底下是一片淡淡的乌青。
“怎的殿里这般死气,你的下人呢?”声音骤然响起,他一抬眼,见到自己的母亲。
华妆的丽妃头鬓上花枝招展,珠翠盘络,宝相纹丝绒裙曳在地毯上逶迤艳美,外着一身妆缎狐肷褶子大氅,女人的唇瓣鲜红,耳上硕大的金钳镶玉叮当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人怎么伺候的,眼看入冬了,连盆子炭火也不点?”她皱眉训道。
看着她的模样,陆湶礼扯开嘴角,声音不咸不淡,“母亲怎么来了。”
许寒梅瞧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瞥了眼桌上的东西,她寡冷而直接地开口,“怎么,你还在为那个不成器的孬种而伤心?”
“他当年差点把我们都害死,你如今还有闲情去祭奠他?”
“即使如此,”陆湶礼的眼睫不眨,他平声道,“那也是您的弟弟。”
松阳之乱时,他的三舅舅被强征去镇压反叛者,最终却黄土枯骨,沉入湖底。
许寒梅闻言,刺刺冷笑一声,“一个庶出的,就是死了又如何?”她虚拢了拢鬓发,轻柔且傲慢道,“你记住,只有百川才是你的亲舅舅,其他人都不是。”
陆湶礼不置可否,只轻声问她,“”母亲找到舅舅了?”
许百川失踪了已有将近一月。
“没有。”丽妃皱眉扯过他案前的宣纸,看后便立刻揉作了一团。“派去的人全是废物,查不出半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群下人都是些不干事的,好好的一个大活人都能整丢。”
“你再去派人找,还有,记住,湶礼,你日后是要登大位的人,切勿为不相干的人挂心。”
一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一点点掐紧,女人那过长的护甲刺痛了他的肩。
“我看那个谢婉凝,如今她不再苦苦缠着太子,如今同无澜走的近,这是件好事。你必须给我把握住这个机会,湶礼,听明白了吗?”丽妃字字句句,“母妃会帮你把碍眼的人除净,但你必须得到永安王的支持。”
说着,她的脸色显出些许病态的执念来,许寒梅一边低声喃喃,“太子近日□□生了,我需要做些什么…就算用上些手段,也绝不能让他得到谢家那丫头……”
太子之心昭然若揭,刘后更是有意撮合,若不是恰逢端嫔弟死,他们母子俩怕是日日都会宣召宝璋郡主入宫。
……可他不想的。
陆湶礼听了许寒梅的话,漆黑的眼睫轻颤。
他不想,带着这般丑恶的目的,和那人相处。
倘若她心有所属,那么愧疚感会一点一点把他吞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悄悄抽紧了手指。
就在烛火快要燃尽时,陆湶礼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是,母亲。”
———
没多久,出了一件轰动京城的事。
许百川终于被找到了。
但找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宫中的丽妃听闻,当夜昏厥了过去。
他是被人拴着沉重的铁球坠入了秋月的湖底,直至一场暴雨的秋潮后被廊桥上的行人察觉出异样。
打捞上来时,男人的左眼没了,浑身青紫,死状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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