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好,郡主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别人呢?”
谢婉凝闻言,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冰冷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哦?”
她抬眼看了过去,目光里仿佛淬了一片寒冰。
这人知道的如此之多,恐怕他从很早之前,就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而她,则极为讨厌,和厌恶,这种被人窥视算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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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淮踏入殿中,敛衽低身而跪,行了一礼,“臣叩见陛下。”
“是景淮来了啊,”梁帝从卷轴中抬眼,见少年低身又礼,“臣因事耽误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梁帝笑着道,“不妨事,起身吧,”他一指殿下那早已摆好的位子,和蔼道,“坐下吧,朕前几日抽空看了你作的《江山赋》,词赋文采皆为上乘,但朕仍觉得几处心里有疑,故特地于今日过来,来问一问你。”
他看着眼前如玉树芝兰般,挺拔秀美的锦袍白衣少年郎,和他的那双与他曾经的发妻严氏,那几乎如出一辙的双眼。
梁帝表面上不显,实则他袖笼下的手指,已经在微微颤抖。
他派去博陵的探子前几日回来之后,告诉了他所有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严氏十七年前拼死逃亡至博陵,无力扶养孩子,便把他寄养于望族江氏门下,后来江家子嗣日渐凋零,少年便被过继为养子,直到长大。
之后他怀揣着一封书信,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少年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但。
铁证如山地表面,眼前的这个少年,体内流着的,是他的血脉。
梁帝在极力掩饰心内的激动。
这……这就是他的孩子。
他多年前知道严氏出逃时,早已于心不忍,可当初为了夺得皇位,他最后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弃了她,和她肚子里尚未成形的孩子,扶持刘氏上位。
如今一晃这么多年,本以为早就死掉的孩子,他甚至为他和他的母亲早早立了宗庙,以先皇后,和皇后嫡子的礼制来办。
而他的九皇子,此时却平安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还出落得这么挺拔俊美。
恐怕这就是天意,连上天都垂爱于他,仿佛因着多年积累已久的亏欠,他看着眼前的景淮,心中喜爱得愈发深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双眼睛是如此漂亮,一见到江景淮,便让他不自觉地想起那个从前如娇花般柔弱美丽的女子。
她与他俩小无猜,郎骑竹马。
从前,他看着自己原本的这些孩子,后妃们所生的皇子,心中的猜疑和忌惮,在这些年来从未真正停止过:太子庸碌,大皇子鲁莽,六皇子资历尚浅,七皇子毫无上进和野心……从始至终,没有一个,没有一个!能让他觉得满意,愿意让自己,把王位交给他。
而如今……看着眼前的少年,梁帝的心绪微乱。
此时江景淮欠身,姿态优美,玉颈微垂,他恭敬地答道,“承蒙圣上的厚爱,臣不敢担陛下如此夸赞,陛下请讲。”
倘若他从小便被养在这宫里……想必会出落得更加优秀、出色罢!梁帝不忍,他微闭了闭目,接着,待脸色恢复如常后,便与他细细问话。
少顷,江景淮答毕,御前太监常安走上前来,“陛下,茶冷了,”提壶重沏,微微侧目,瞧见这学堂殿内的灯花燃尽了最后一点,半灭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