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烛泪,此时悄然滴落在金器烛台上。
梁帝抖落手中的卷轴,忽而似有所觉地抬起眼,见少年熠丽俊美的眉眼此时低垂,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正低首敛衽,微整饰着一双洁白的袖腕。
从明亮的灯花照耀之下,梁帝瞥见江景淮的袖口上绣着一对典雅漂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花纹,他一时恍惚,只觉得无比熟悉。
连今日殿内燃的香,都那么不禁让人,想起了从前。
低头整理衣襟时,少年的神色一时温柔至极。
圣人见此,他不禁出声,问少年道,“你,喜欢檀花吗?”
少年闻声,立刻诧异地抬眸,迟疑一会,随后他便答道,“回圣上,喜欢的。”
他顿了顿,又道,“因为檀花,是臣的母亲在生前,最喜欢的一种花。”说罢,少年的长睫垂下,他的神色哀伤。
梁帝闻言,心神猛地震动,眼底的哀恸一时不得自抑,压制住汹涌而出的情感,他抖着唇瓣,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才在那江氏的长廊屋舍外,栽满了檀花树?”
“你母亲叫严怜儿,对不对?”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梁帝一时激动地站起来,他一步步走到少年的面前,按住他的肩膀。
少年立刻惊诧地起身,“……陛下怎会知家母的名字?”
梁帝长长久久地看着他,良久,低沉地叹息了一声,“……你觉得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少年迟疑了一会,良久,他抬眸看向他。
少年的目光里,此时也泛起了淡淡的微光。
他颤抖着,少年开了口,“恕景淮冒犯,其实家母、家母在临终之前,曾经一遍遍握着臣的手提起过,她说……说臣、是……是天家……后裔,但景淮本一直以为,这不过是母亲临终前犯了糊涂,乱说的……”
“这枚双鱼玉佩,”他示意少年向自己腰间看去,梁帝把玉佩拿起,他翻到有字的那一面,示意给少年看,玉佩上面的那两个刻字,“难道你的母亲,她就没有告诉过你……,”梁帝紧紧握着眼前白衣少年挺拔的肩膀,直视着这双让他曾心动过的,这双丹凤眸子,声音颤抖,“这玉佩,其实是……”
“……其实、……是?”少年的声音也在颤抖。
他一字一句地,来告诉他其实早已知晓的真相,梁帝沉声说,“——是寡人,和她的……定情信物吗?”
彭———
身边的太监们立刻跪下,常安跪身,他忽而向两人低唤,声音急切而欲制止,“——陛下!”
虽是这样唤着,但常安的眼底,却是一片不起眼的了然和冷漠。
一切皆为所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主子的目的,如今总算达到了一半。
“什么?!”
少年倏然睁大了双眼,捧着玉佩的手掌一时不稳,他左手中的书卷此时“咚”地一下,倏而坠地。
他微翕着唇,身子抖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梁帝握着他的肩膀,目光苦楚而疼惜,他低低地唤道,“孩子……”
之后,梁帝在漫长的等待之中,终于听到了他这些天中梦寐以求、几欲听后便落泪的称呼。
“那……您就是我的……”少年颤抖着启唇,他看着梁帝。
薄艳的唇瓣张开,少年一字一句地,这样唤道———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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