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志恒不只是想搞三星。“陈阳缓缓说，“他想自己下场。“
孙磊点了点头：“而且他选的时机很毒。博世刚被你收购，整合至少需要一年。这一年里，你的精力会被分散。”
“他如果在这时候把德·托马索的产线改造完，再和三星签一个技术授权协议，就能在欧洲市场抢先推出一款固态电池电动车。“
陈阳拿起手机，拨了宁远的号码。
“你堂哥宁浩，和马来西亚郭家的关系，你了解多少？“
电话那头，宁远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我爸一直想把宁浩推上位，接我的班。郭家是他给宁浩找的靠山。“
“你爸现在和郭家绑在一起了。“
“我知道。“宁远顿了一下，“陈阳，我帮你去新加坡。“
“你？“
“宁志恒是我爸。郭振庭是我堂哥的同学。我去，比你自己去管用。至少——我能让你见到他。“
陈阳看着窗外的阳光，想了片刻，说：“好。三天后，新加坡。你先飞，我晚一天到。“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着孙磊：“继续追宁志恒的资金流向。如果他在新加坡有任何大额转账，第一时间告诉我。“
孙磊点了点头，收起U盘走了。
陈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德·托马索的资料。
一家意大利跑车品牌，一家马来西亚家族财团，一个消失的华夏商人——
这三样东西拼在一起，构成了一个陈阳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威胁。
宁志恒不是想搞垮清阳。
他是想复制清阳的路——从收购一个老牌汽车品牌开始，用资本撬动产业，在欧洲重建一条和清阳平行的供应链。
这个人的野心，比陈阳想象的还要大。
他拿起手机，给钟哲明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德·托马索的详细资产清单。另外，准备一笔资金，随时可以调动。“
钟哲明的回复一如既往地快：“明白。要多少？“
陈阳想了想，打了一个数字过去：“二十亿美金。“
发完消息，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魔都的初夏，阳光已经有些灼人了。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天际线上那几栋正在施工的超高层建筑。
宁志恒想在欧洲复制一个清阳？
那就让他试试看。
但陈阳要让他知道——有些路，不是谁都能走的。
陈阳到新加坡的第二天，直接去了滨海湾金融中心。
宁远在楼下咖啡厅等他，脸色不太好："我爸不在办公室。但秘书说，他这周见了郭振庭三次。"
"德·托马索那边呢？"
"郭家已经付了定金，一亿两千万欧元。意大利那边走完破产重组程序还要两个月。"
宁远顿了顿，"陈阳，我爸这次是动真格的。他不只是想搞你，他是想自己当第二个你。"
陈阳没接话。
他打开手机，钟哲明刚发来一份文件——德·托马索的资产清单。
品牌还在，意大利摩德纳的工厂还在，但设备全是二十年前的老古董。
想改造成固态电池产线，至少需要十五亿欧元。
宁志恒手里有钱，但没那么多钱。他得拉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