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向熊猫儿微笑道:“只要你安然无恙别的事又有何妨。”
熊猫儿嘶声道:“但我……”
沈浪截口道:“你必已出了全力此刻正该歇歇才是这……这全是我的不好方才实已心浮气躁竟未征得你同意便把你抛在此地你需得原谅才是。”
熊猫儿怔了半晌仰天长叹一一声道:“本该我求你原谅的但你却求我原谅起来……朱七七、王怜花踪影不见如此大事你也一字不提反而先问我的安危我……我交着你这样的朋友还有什么话说我……我……我熊猫儿只有将性命交给你!”
范汾阳来回绕了几圈还是忍不住道:“但王怜花究竟怎会…”
沈浪叹了一声接道:“这想必又是朱七七做的好事。”
范汾阳失声道:“说王怜花是被她救走了?”
沈浪道:“想来必是如此……猫兄是么?”
熊猫儿顿足道:“女人……女人……”
当下红着脸将方才之事全都说出。
范汾阳也听得怔住了怔了半晌也不禁顿足道:“女人……女人……世上若没有女人想必太平的多。”
沈浪沉吟着:“朱七七此番将下怜花带走不知又要做出什么事?闷出什么祸来?”
范汾阳道:“沈浪你也猜不着?”
沈浪苦笑道:“又有谁能猜着女人的心事?”
走到躺在地上那三条大汉前轻轻踢了一脚。
那大汉在地上滚了两滚跳起来就想往外逃但哪里逃得了熊猫儿一个耳光就将他打了回来。
沈浪道:“你好好的站着莫要动。”
熊猫儿吼道:“动一动就要你的命。”
那大汉手抚着被打肿的脸道:“你你要怎样?”
沈浪道:“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话我不但饶了你还饶了你的同伴你该知道我本不愿伤你否则我方才怎会只是点了你的穴道。”
那大汉目光闪动面上的神色已是千肯万肯但口中却厉声道:“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除非……”
沈浪道:“除非怎样?”
那大汉道:“除非你先让我做件事。”
熊猫儿怒道:“你还有什么鸟事要做你……”
沈浪却含笑截口道:“让他做吧。”
那大汉道:“多谢……”
缓缓退后几步突然俯身拾起一柄长刀。
熊猫儿只道他又拼命方待扑去哪知这大汉扬起刀来刷刷两刀竟将他躺在地上那两个同伴宰了。
这一来熊猫倒当真吃了一惊叱道:“你干吗?”
那大汉抛下长刀喘了口气顺声道:“这两人不死我是什么话也不敢说的否则若是被这两人密告一状我还是没有命。”
熊猫儿咬牙道:“好家伙好黑的心。”
那大汉道:“你们只要能从我口中探出秘密管我的心是黑的是白的?”
范汾阳叹道“你果然不愧王怜花的手下。”
那大汉挺胸道:“要问什么快问吧!”
沈浪道:“方才……”
那大汉截口道:“方才我已将那些人全救活了此刻那些人只怕都已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个自然对咱们千恩万谢。”
沈浪道:“那其中有个金不换呢?”
那大汉道:“金不换……我可没瞧见。”
沈浪、熊猫儿对望一眼不禁暗中跌足熊猫儿叹息一声道:“不想还是被这厮逃脱了。”
沈浪沉吟半晌道:“有位白飞飞姑娘呢?”
那大汉道:“你说的可是那看来连一阵风都禁不住的小美人儿?”
沈浪道:“不错就是她?她此刻被囚在哪里?”
那大汉道:“她本来说是被关在这里的还有个人和她关在一齐听说是什么”决活王‘的手下的使者……“沈浪动容道:“那使者是何模样?”
那大汉道:“他打扮成半老妇人的模样有时说话是个男的兄弟们却在暗中打赌赌他究竟是男是女。”
熊猫儿忍不住道:“他究竟是男是女?”
那大汉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撇着嘴道:“赌他是男的人输了。”
熊猫儿道:“他是个女的?”
那大汉道:“赌他是女的也输了。”
熊猫儿怔了一怔道:“这算什么?”
那大汉道:“他既不是男也不是女是个阴阳……”
熊猫儿大喝一声道:“住口……呸……”
那大汉又啐了一口道:“这种妖怪我可也不愿提起。”
沈浪苦笑道:“快活王也当真是个怪物意想利用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妖怪来为他搜寻美女除了他外还有谁能做得出这种事来。”
众人想了想也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沈浪道:“他两人既被关在这里此刻怎地不见?”
那大汉道:“他两人早已逃了。”
沈浪、熊猫儿齐声道:“逃了?”
那大汉道:“不错就是那妖怪带着白姑娘逃的。”
熊猫儿一把抓住他胸襟怒喝道:“放屁……就凭这两人能在王怜花手下逃得了?!哼哼这话只怕连鬼也不会相信。”
那大汉道:“放……放手这其中自然另有缘故。”
熊猫儿道:“什么缘故?快说!”
那大汉松了口气道:“那是我家王公子故意放他们跑的。”
熊猫儿大奇道:“故意放他跑的?为什么?”
那大汉道:“这其中的秘密咱们底下人准敢问。”
熊猫儿喝道:“我不信你说的是实话你……”
沈浪截口道:“放开他他说的想必不假。”
熊猫儿道:“但……但王怜花辛辛苦苦擒得了他们又怎会故意放走?王怜花脑子又没有毛病怎会做这种呆事?”
沈浪沉声道:“这其中自然另有阴谋说不定这是王怜花故意要向”决活王‘讨好……也说不定是王怜花要就此探出“决活王’的行踪……”
熊猫儿道:“究竟是什么?”
沈浪叹道:“王怜花这种人做出的事只怕是谁也不能完全猜透…唉白飞飞落入‘快活王’手中遭遇只怕更惨了。”
熊猫儿恨声道:“而咱们只有眼睁睁瞧着竟救不了她。”
沈浪仰着头出神了半晌喃喃道:“头绪越乱了……事也越多了……”
熊猫儿道:“咱们此刻该怎么办?”
沈浪道:“此刻我只望能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安安静静地休息一天将什么事都完全抛下……然后再面对一切。”
范汾阳道:“若要休息到了小弟处最好。”
沈浪道:“好立刻就走。那大汉直着嗓子道:“我呢?”
沈浪想也不想挥手道:“你走吧……猫兄放过他此人虽无义但我们却不可无信咱们让王怜花多了这等手下反而是害了他。”
“6上陶朱”范汾阳果然不愧为中原大贾单只“晋城”一地便开得有三处买卖而且那生意还都不小。
范汾阳笑道:“若论小弟这三处买卖最大的虽要算‘汾记’钱比但地方最舒服的却是‘迎阳酒楼’。”
沈浪笑道:“我只问最近的是哪里?”
范汾阳道:“最近的却是‘汾记布庄’了但那地方……”
沈浪笑道:“那地方有床么?”
范汾阳道:“自然有的。”
熊猫儿道:“那地方有酒么?”
范汾阳失笑道:“自然有的。”
熊猫儿大笑道:“有酒就好。”
三个人转过条街便瞧见“汾记布庄”的金字招牌在朝阳下闪闪着光但走到近前却现大门竟是紧紧关着的。
范汾阳皱眉喃喃道:“越来越懒了……可恨。”
举手拍门直将门打得山响门里竟还是寂然无声。
范汾阳怒道:“这些奴才莫非死光不了成?”
飞起一足将门踢得裂了条缝一一但这扇门却当真是坚固异常他这一足力道虽大还是踢不开门。
但范汾阳、熊猫儿却已可从这条裂疑缝中瞧见里面的情况只见里面非但一无人影就是柜台布架上也是空空的连一匹布都瞧不见。
熊猫儿失笑道:“这里非但没有酒竟连布都没有范兄你做的买空卖空的生意?这就难怪会财了。”
范汾阳却已面色大变强笑道:“这其中必有缘故……必有缘故…”
只见隔壁一家店铺中早已探出个头来盯着范汾阳瞧了半晌逡巡走了过来。陪笑道:“三位找谁?”
熊猫儿笑道:“他找谁?他就是这衣店的老板你不认得?”
那人笑道:“原来是范大爷……范大爷生意太多了三年也不来一次在下怎会认得在下张朝贵就是范大爷的邻居……”
范汾阳早已不耐终于截口道:“张老板可知敝店生了什么事?”
那张朝贵道:“在下也正在奇怪昨天半夜里突然来了几辆大车将贵号里的存货全搬空了贵号伙计想必是赶着办货所以…”
他话未说完范汾阳等三人早已匆匆而去范汾阳却眉皱得更紧熊猫儿却在一旁笑道:“这么好的生意连存货都卖光了范汾阳你本该高兴才是。”
范汾阳沉声道:“若是普通买卖焉有在昨日半夜里交易之理?我看这其中必有蹊跷。”
沈浪亦是双眉微皱喃喃道:“昨日半夜……昨日半夜………”
三个人又转过两条街“汾记钱庄”的招牌已然在目。
范汾阳大步当先赶了过去只见这平日生意极是兴隆的钱庄大门竟也是紧紧关着的门里静无人声。
山西的钱庄声望卓著只要有汾记的钱庄所开的钱票在手走遍天下都可十足通用。
只因汾记的钱票永远是十足兑现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十二个时辰只要将钱票拿到本庄立刻便可兑现而此刻这“汾记钱庄”竟关起门了竟似已不能兑现这非但显见事态严重而且也是从未见过的事。
到此刻熊猫儿面上也敛去了笑容范汾阳更是神情惨变一步冲到门前放声高呼到:“守成开门来。”
门终于开了开门的是个衣衫朴素修饰整齐的中年人瞧见范汾阳谨慎的面容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
这人正是范汾阳的得力臂助也是他的堂兄范守成。
范汾阳还未等门户大开便已冲了进去暴跳如雷大喝道:“守成你怎地也糊涂了这扇门是死也不能关的你难道忘了你难道要汾记这招牌毁在你手上。”
范守成垂而立低头道:“我知道只是………”
范阳道:“银钱纵有不便但凭咱们的信誉也可向人调动何况我知道店里至少还有几万两存着咱们今年开出的钱票也不过如此。”
范守成垂道:“我知道但……唉!这次非但咱们店里存的四万两全都被人取走就连城里可以调动之处我也全部调动过了。”
范汾阳变色道:“咱们店里哪有这么大的户头?除非是有人存心拆台将咱们开出去的钱票全都搜集来兑现但我也想不出谁会这样做。”
范守成道:“倒没有外人来拆咱们的台。”
范汾阳道:“既无外人却又是怎么回事?”
范守成苦笑道:“来提银子的乃是七姑娘。”
范汾阳愣了一楞倒退三步“噗”在坐到椅上喃喃道:“她……又是她。”
范守成道:“这位姑娘来提银子我敢不给么……她非但将银子提走连布店的绸布也全被她搬空了我刚一问她她将眼睛一瞪要揍人。”
范汾阳跌足道:“这位姑奶奶当真害煞人。”
熊猫儿、沈浪在一旁也不禁为之动容。
沈浪忍不住问道:“她可是亲自来的?”
范守成道:“她若不亲自来我也没这么容易……”
熊猫儿道:“她一个人来的?”
范守成瞧了瞧他那种模样虽不愿回答又不敢不回答爱理不理地点了点头懒洋洋道:“嗯一个人。”
熊猫儿道:“她一个人搬得动?”
范守成冷冷道:“有银子还愁雇不着马车?”
范汾阳不住叹息不住跌足道:“这丫头我早知她是个闯祸精如今她弄得这许多银子再加上个王怜花唉!可更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来了。”
范守成苦着脸道:“要银子还有可说但她拿去那些布……唉可真不知道她是要干什么了她一天纵然要换八十件衣服可也用不着那许多布呀。”
熊猫儿苦笑道:“王怜花的行事虽是人所难测这位姑娘的行事却更叫人莫测高深我熊猫儿倒真佩服的很。”
范守成突然大叫道:“原来你就是熊猫儿。”
熊猫儿又吃了一惊道:“不错我就是熊猫儿你……你怎样?”
范守成吐了一口气陪笑道:“没有怎样只是……只是七姑娘留下封书信要我交给一位熊猫儿熊大侠我想不到便是阁下。”
熊猫儿笑道:“你自然想不到我本来就没有大侠的模样。”
范守成不敢再多话自怀中摸出封书信道:“七姑娘再三叮咛这封信只能交给熊大侠一个人只能让熊大侠一个人看否则……她就要对我不客气。”
熊猫儿道:“你竟如此怕她。”
范守成脸红了呐呐道:“我……我……”
熊猫儿大笑道:“你也莫要不好意思告诉你非但你怕他我怕他这里的人简直没有一个不怕她的。”
接过书信瞧了瞧面色立刻变了再也笑不出来。
范汾阳忍不及问道:“信上写的是什么?”
熊猫儿瞧了瞧沈浪摸了摸头道:“这……”
沈浪笑道:“莫非信上有话骂我你不便让我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