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言只觉得耳廓酥麻,心里发虚。
她木着身子没转头,回话也干巴巴:“不行。你不能抽。”
“只许州官放火?”她的身边,柏书弈陡然失笑。
嗓音如夜风清冽,笑声悦耳,有独属于少年人的爽朗与清脆。
这一笑,直接让栗言下意识拉紧心里警报器,警铃迭起,叫得她发怵。
她侧脸瞥了男生一眼,又迅速撤开:“谁叫‘柏姓’有哮喘?忍着。”
或许是柏书弈的笑声给了她勇气,又或者是因为烟盒在她手上,所以有了讨价还价的底气;栗言吸了口气,又添上一句:“如果是以前,我肯定逼着你戒烟。”
柏书弈闻言,一声不吭地瞧了瞧她手上的烟,又瞥了眼她,仿佛在说:你也好意思说我?
可开口却是:“栗言,没有如果。”
栗言知道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她微微张开嘴,尝试解释。
但无数心迹表白,却都在开口时成了哑炮。
气氛凝固了半分钟,柏书弈兴致告罄。
他无言退开半步,转身要走。
栗言一愣,下意识抬手,拉住男生外套衣角。
可她把挽留的话在心里排演了千百遍,哪句都不顺口。
栗言从没这么恨过自己嘴笨。
终于,在柏书弈冷冰冰的目光下,她抬起头:“你的边牧ananas,是不是也可以直接叫菠萝?”
柏书弈脚步一顿,淡漠地看过来,不置可否。
栗言当他是默认。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有一天,菠萝去找tony理发。”
柏书弈在心里纠正:‘那叫剃狗毛。’
但他没心情开口,只是面无表情地盯住女生。
“菠萝排了好长的队伍,终于排到时,却发现tony却并不搭理自己。菠萝于是拉住tony的袖子……”她把拽柏书弈衣角的手松开。
栗言本想拉他的手,但实在没好意思,就只轻轻拉着他袖口。
“菠萝委屈地问tony:‘为什么不给我理发?你理理我啊,理理我啊。’”
她抬起眼,漂亮的狐狸眼里还真就盈满了委屈神色:“柏书弈……好不容易又见面,别不理我呀。”
栗言明显地捕捉到男生眼里的愣怔。
清澈的眸子清丽,还闪着一种晦暗的情绪。
栗言本以为大功告成,在心里正笑得得意——却听眼前人一本正经地开口,声音坚定:“栗言,这种招数不适合你。况且,它本质上就是有问题的。”
“……”
栗言没忍住,立刻破功,假咳了一声。
“是吧,哈哈。”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也觉得我属于强硬派,拗温情人设实属病急乱投医。”
她掐灭烟,把人拉回身边:“那么请问柏书弈同学,我们可以正常交流了吗?”
“你想说什么?”
柏书弈说话时,语气神色尤其认真,端的是一副洗耳恭听模样——如果能对他稍微挪开点距离的行为视而不见,那确实是如此。
但栗言还真就视而不见。
她笑得灿烂:“很多啊。但主要还是想向你辩解一下……”虽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处词语使用不当,但也懒得去纠正,只继续往下说着,“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有你在国外,略略有些颓废的问题。”
“颓废?”
“啊,”栗言迟疑,换了个说法,“听说你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状态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