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权重系数回到了1.0,对方不敢给高,怕留下补偿性加权的痕迹,所以只回到基线。
但已经够了,一个被闷了十二小时的内容突然重新进入推荐池,算法会把它当成新内容重新分发。
加上那条置顶声明已经在社交平台上发酵了一整夜,异常波动四个字被各路博主反复解读、截图、二次传播,等于给第四集做了一轮免费的全网预热。
限流十二小时,反而帮它蓄了满满一池势能。
闸门一开,水往下砸。
唐川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几秒,斜率还在攀升,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
下午六点他再打开数据面板时,第四集上线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了前三集首日数据的总和。
宫梦月在工作室群里丢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叼着鱼从窗户翻出去,配文是谢谢款待。
唐川在看置顶声明下面的评论区。
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点赞数还在疯狂跳动。
用户头像是一个默认灰色轮廓,ID是一串数字,看不出身份:“昨天数据横盘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一解限,真实数据直接炸了。他们越怕我们看,我们越要看。”
唐川把评论读了两遍。
一个普通用户,凭直觉和公开数据自己得出的结论,这才是最有力的东西。
他把手机锁屏扣在桌面上,对方出手了,他回手了。
而且回得比对方快了整整一个身位,质询函在路上,日志交付的七天倒计时已经开始走了。
周一,谈判在文化交流中心三楼的会议厅进行。
椭圆形长桌,深绿色呢布铺展,两侧各坐四人,中间隔着一排矿泉水瓶和烫金铭牌。
唐川坐在旁听席后排,钱正义给他安排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墙的折叠椅上,视野能覆盖整张长桌,但桌上的人不会注意到他,除非专门回头找。
钱正义坐在己方一侧第二个位置,首席是文化部的一位副司长,全程表情管理滴水不漏。
但实际主导节奏的人是钱正义,副司长每一次发言前,视线都会落在钱正义手边的文件上。
对方团队四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右手边坐着一个年轻女性,应该是翻译兼记录,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随时待命。
开场十五分钟是程序性的,双方确认框架协议条款适用范围、信息交换格式要求、专家组组建机制。
唐川听着,每一条都是上周钱正义邮件里发给他审过的版本,没有偏差。
流程一过,钱正义就动了。
他从面前文件堆里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袋口密封条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厅里格外清脆。
这三页纸是公证过的清末文献复印件,页眉印着国内某省级档案馆的馆藏编号,日期是上周五。
钱正义把三页纸推到桌子中间,在纸面上停了一拍才收回。
这个动作的意思明确:我推给你看,但主动权在我手里。
对方领头的人伸手接过,翻到第三页时,他开始判断这份东西的分量够不够把他们之前的立场直接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