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个字,楚桑榆的脸就臭上几分,扇子柄攥得咯吱咯吱作响,“放屁,脾气暴躁的男人不能要,话多的男人不能要!长得好看也都是小白脸,还有钱多的男人最花心,你肯定是被那个野男人哄骗了。”
舒晩昭掩嘴不语,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桀桀桀地走了。
楚桑榆:“?”
她眼神什么意思?
旁边,侍卫颤颤巍巍道:“公子,属下怎么觉得,舒姑娘说的人,好像是你啊?”
楚桑榆:“!”
他陷入沉思。
当场炸毛,“本少爷脾气才不暴躁,话也不多,有钱也不花心,更不是什么骚包的孔雀公子,不行,我得盯着点那死丫头,她肯定是被那个山寨货骗了。”
说着,就这样骂骂咧咧走了。
属下看着他一身华丽的衣袍,煽动扇子的骚包样,以及嘴里的碎碎念,二张摸不清头脑。
不对啊,姑娘说的不就是小少爷吗?
就问整个京城,有谁能比小少爷更骚包?
至此,楚大少爷连续几日都没有去习武,而是跟在舒晩昭的屁股后虎视眈眈,嘴上还捧着个话本,在她耳朵边念叨试图用话本里面的凄惨故事来给她洗脑。
于是,舒晩昭屁股后多了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很聒噪。
“那一年,进京赶考的书生高中状元,被公主相中,毫不犹豫抛弃糟糠之妻……”
“还有这个,公主嫁给驸马,结果这个驸马在外面娶了的外室,最后外室告发驸马,和公主在一起了……公主是个男的迎娶那位外室为皇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听,笨丫头听不得这个,下一本下一本……”
“这本书里面有一个世家公子,家室哪哪都好,还很有钱,但是很花心,油嘴滑舌骗了姑娘的心,就转而喜欢上他人了,对对对就这个!”
舒晩昭趴在窗边赏花,默默打了个哈气,旁边的少年一拍大腿,把她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抬眸,就见少年凑了过来,和她交头接耳,“我跟你说,这话本里面的男人太不是东西,要了姑娘家身子竟然不负责,最后害得人家姑娘挺着大肚子跪在雨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与舒晩昭面面相觑。
舒晩昭眯了眯漂亮的猫眼,“是的呢,我也觉得这种男人最渣了,占了人家姑娘身子,弄大了姑娘肚子,竟然不负责。”
楚桑榆:“……”
楚桑榆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眼睫微垂,落在舒晩昭的腹部,“你是不是……你这好像比上两天鼓了。”
迎接而来的事舒晩昭的一拳头。
“死男人,这是胖的!滚出去!”楚桑榆当场就被舒晩昭叉了出去。
将军府的人,再次见到自家少主被丢出来,舒姑娘的房门紧闭,自家少主蹲在房门口,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的。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将军和夫人也不在意,吩咐大家不要打扰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玩去吧。
于是,众人集体假装没看见。
任由楚桑榆和马喽一样蹲在门口发呆。
此时此刻的楚桑榆发现自己真该死啊。
竟然要了人家身子,拍拍屁股走人了?
虽然他自己的身子也已经交代给人家了,但是抛开这些不谈,难道他就不该死吗?
一想到那天醒来,自己不仅不怜惜人家姑娘,竟然因为讨厌她对她恶言相向!
他真该死啊。
楚桑榆原地咬扇子,不行,他得对臭丫头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