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基地，地下总控室。
凌晨五点十分。
观星会技术公开倒计时：17小时50分钟。
林海站在主控屏幕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全球众筹已经突破了3000亿美元，而且还在以每秒500万美元的速度增长。人类的热情，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热烈。
"林海，你看这个。"秦风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林海转过身，看见秦风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异常数据块。
"这是什么？"林海问。
"这是观星会技术数据包中的一个隐藏扇区。"秦风说，"我的算法在扫描过程中，发现了一个被加密的子目录，目录名称是——''SIGNAL-UNKNOWN''。"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SIGNAL-UNKNOWN。
"未定义信号？"
"对。"秦风说，"但奇怪的是，这个子目录的加密等级，比核心技术数据还要高。我尝试用标准解密算法，但失败了。"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加密等级比核心技术还要高。
"这说明什么？"
"说明观星会，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个信号数据。"秦风说，"但他们又没有删除它，而是选择了加密隐藏。"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加密隐藏。
"你破解了吗？"
"破解了一部分。"秦风说，"我用了父亲留下的旧钢笔中的量子密钥，成功打开了第一层加密。"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父亲的量子密钥。
"里面有什么？"
"是一组信号波形。"秦风调出屏幕，"这是我从加密扇区中提取的数据。"
林海看向屏幕，瞳孔放大。
屏幕上，显示着一组极其复杂的波形。这组波形，和任何已知的信号都不同——它的频率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变化。而且，变化的模式，似乎遵循着某种数学规律。
"这是什么信号？"林海问。
"我不确定。"秦风说，"但我分析了波形的变化规律，发现它符合一种非常特殊的算法——''宇宙常数编码''。"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宇宙常数编码。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组波形的频率变化，和宇宙的基本常数有关——普朗克常数、光速、引力常数……"秦风说，"用宇宙常数编码的信号，通常不是来自地球，而是来自深空。"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来自深空。
"你的意思是，观星会接收到了来自深空的信号？"
"对。"秦风说，"而且，根据波形的强度分析，这个信号源，距离地球至少100光年。"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至少100光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100光年外，有一个文明，正在向宇宙发送信号。"秦风说，"而且，观星会已经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但选择了加密隐藏。"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观星会已经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为什么隐藏？"
"我不知道。"秦风说，"但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观星会和月球文明接触时，月球文明提到过''不可名状存在''。"秦风说，"也许，这个深空信号，就来自那个''不可名状存在''。"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来自"不可名状存在"。
"如果是这样，观星会隐藏信号的原因，就解释了。"林海说，"他们不想让人类知道，那个''不可名状存在''已经苏醒。"
秦风点点头："对。但还有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也许，这个信号，不是来自''不可名状存在''，而是来自另一个文明。"秦风说，"一个愿意帮助人类的文明。"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愿意帮助人类的文明。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信号的编码方式。"秦风说，"宇宙常数编码，是一种非常''友好''的编码方式。它意味着，发送信号的文明，希望接收者能够解码。"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友好的编码方式。
"也就是说，这个文明，希望我们发现信号？"
"对。"秦风说，"而且，信号的波形中，还嵌入了两组数据——一组是坐标，另一组是时间。"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坐标和时间。
"能解读吗？"
"坐标可以解读，是半人马座α星系，距离地球4.37光年。"秦风说，"但时间数据，我还没有完全破解。"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半人马座α星系。
"4.37光年，是人类最熟悉的星系。"林海说，"但那里存在高等文明吗？"
"目前人类还没有发现。"秦风说，"但也许，这个文明，隐藏在星系的某个角落。"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隐藏在星系的某个角落。
"那时间数据呢？"
"时间数据很复杂。"秦风说，"它不是一个具体的时间点，而是一个''窗口''——从2032年到2035年。"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2032年到2035年。
"这个时间窗口，意味着什么？"
"我不确定。"秦风说，"但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也许，这个文明，计划在这个时间窗口内，与人类建立联系。"秦风说，"或者，这个时间窗口，是''不可名状存在''到达地球的时间。"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两种完全相反的可能性。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林海说，"秦风，你能继续破解加密扇区吗？"
"可以。"秦风说，"但需要时间。至少12小时，才能完全破解。"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12小时。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吗？"
"有。"秦风说，"因为观星会的技术公开，还有17小时，12小时破解在计划范围内。"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在计划范围内。
"好。"林海说，"你继续破解。"
"明白。"秦风开始破解加密扇区。
就在这时，周雨菲的声音传来："林海，等等。"
"怎么了？"
"我''听见''了。"周雨菲说，"那个信号……它在''呼唤''。"
林海的瞳孔放大：呼唤？
"你能感知到信号的内容吗？"
"不能直接感知内容。"周雨菲说，"但我能感知到信号的''情绪''。"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信号的"情绪"。
"什么情绪？"
"期待。"周雨菲说，"发送信号的文明，似乎在期待人类的回应。"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期待人类的回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文明，是友好的。"周雨菲说，"如果是''不可名状存在''，信号中应该充满敌意，而不是期待。"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友好的文明。
"但观星会为什么要隐藏友好的信号？"
"因为他们想控制人类的未来。"周雨菲说，"如果人类知道有友好的文明存在，他们会主动寻求合作，而不是接受观星会的操控。"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主动寻求合作，而不是接受操控。
"所以，观星会隐藏信号的原因，就是剥夺人类的选择权。"
"对。"周雨菲说，"这就是观星会的本质——他们声称要保护人类，但实际上，他们只想控制人类。"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控制人类。
"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秦风完全破解信号后，我们将信号公开。"林海说，"让全人类知道，宇宙中还有友好的文明存在。"
周雨菲的拳头，砸在桌子。
让全人类知道。
"观星会，会阻止我们。"
"他们无法阻止。"林海说，"因为''鲲鹏-2号''的建造，需要全球合作。如果人类知道有友好的文明，他们会更加支持''鲲鹏-2号''计划。"
周雨菲的拳头，砸在桌子。
更加支持''鲲鹏-2号''计划。
"林海，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人类意识到，他们不是孤独的。"林海说，"而且，他们有选择——不是观星会的选择，而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周雨菲的拳头，砸在桌子。
人类自己的选择。
"这很重要。"
"是的。"林海说，"因为真正的飞翔，不是挣脱地心引力，而是挣脱被别人定义的''可能''。"
周雨菲的拳头，砸在桌子。
挣脱被别人定义的"可能"。
就在这时，方敏的声音从医疗区传来："林海，我想和你说话。"
林海转过身，看见方敏的实时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她坐在病床上，手里依然攥着那块机械表，眼神异常坚定。
"你想说什么？"林海问。
"我想加入信号破解。"方敏说，"我父亲曾经参与过月球信号接收项目，我对深空信号有一定的了解。"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加入信号破解。
"你刚刚完成自我救赎，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方敏说，"这是我赎罪的方式。"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赎罪的方式。
"你不需要赎罪。"林海说，"你已经完成了自我救赎。"
"我知道。"方敏说，"但我想为团队做更多。"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为团队做更多。
"你想做什么？"
"我想帮助秦风破解信号。"方敏说，"因为我知道，观星会如何隐藏信号。而且，我知道，父亲当年发现了什么。"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父亲当年发现了什么。
"你父亲，发现了什么？"
"父亲发现，观星会和月球文明接触时，月球文明提到了另一个文明。"方敏说，"一个''希望之星''的文明。"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希望之星"的文明。
"什么是''希望之星''？"
"月球文明说，''希望之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也是人类未来的希望。"方敏说，"父亲认为，这个文明，就在半人马座α星系。"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半人马座α星系。
"秦风破解的坐标，也是半人马座α星系。"林海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观星会接收到的信号，就来自''希望之星''文明。"方敏说，"但观星会选择了隐藏，因为他们想控制人类的选择。"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控制人类的选择。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公开信号。"方敏说，"让全人类知道，宇宙中还有''希望之星''。"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让全人类知道。
"这会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