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别停?

他看了李然一眼,李然点了点头。

“那就不打扰王朱小姐了。”

蒋建国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部手机,银灰色的,屏幕很亮。

他递给稚圭:

“这个留下。以后有事联系。”

稚圭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屏幕亮了,显示出桌面。

“山上建了基站。”

蒋卫国在旁边补充:

“网速很快。打电话,上网都没问题。”

稚圭嗯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动作很随意,像收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

蒋建国转身往外走。

蒋卫国跟上。

士兵们已经在殿外列好队,舷梯还搭在直升机上,旋翼没有转。

李然也转身,准备跟着走。

“你留下。”

稚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李然停住脚步,转过身。

稚圭站在台基前面,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已经不抖了,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

蒋建国也停了步,回头看了一眼。

蒋建国又跟李然交代了几句……

有事打电话,药材会定期送上来,需要什么随时说。

李然一一应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殿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然走回去,站在稚圭旁边。

她没有看他,还是盯着那把椅子。

“怎么了?”他问。

稚圭没有马上回答。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她的眼睛还是亮的,但不是刚才那种亮……

稚圭看着李然,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带着一点神秘。

李然等着她开口。

她没有。

她伸出手,拉住了李然的手腕。

手指微凉,扣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

然后她转身,拉着李然,朝那把椅子走去。

“怎么了?”

李然站在原地,看着稚圭的背影。

她的手还拉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怎么了?”

他又问了一遍。

稚圭没有回头,脚步也没停。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听得很清楚。

“那些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身体会受不了。”

她一边走一边说,步子不快不慢,继续说道:

“龙族的气息太浓了,血脉品质也太高。普通人体内那点龙族血脉,稀薄得可怜,承受不住这种浓度的滋养。短时间待着还行,时间一长,反而会伤身。”

她顿了顿,想了一下,打了个比喻道:

“就像一棵草,你给它浇一点水,它会长得更好。你把它泡在水里,它就烂了。”

李然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不是变差,是变得更好。

血液流动得更快了,但不是那种让人心慌的快,是沉稳有力的,像河水流过宽阔的河道。

胸口那片鳞片贴着皮肤的位置,温度比刚才更高了。

是那种是温热的,持续的,像有人把掌心一直贴在那里。

“但你不一样。”

稚圭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殿内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明暗分明。

她的眼睛还是亮的,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大殿深处那些金色的光:

“你身上那股气息,比这里的龙气霸道得多。不是霸道一点,是霸道无数倍。”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继续道:

“这里的龙气再浓,品质再高,在你那股气息面前,也只能乖乖听话。所以你可以在这里吸收,想待多久待多久,不会有事。”

她说完,松开他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李然跟上。

越靠近台基,他身体里的变化就越明显。

不是慢慢变化的,是一步比一步强烈。

第一步,胸口那片鳞片的温度从温热变成了灼热,像一小块烧红的铁贴在那里。

第二步,那股灼热从胸口蔓延出去,顺着血管,顺着经脉,顺着他说不清的那些通道,流遍全身。

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填满的饱胀感,像干涸的河道突然涌进了水。

第三步,血液开始沸腾。

不是温度上的沸腾,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躁动。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得越来越快,心跳越来越重。

每一下都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

他的呼吸变粗了。

不是喘不上气的那种粗,而是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进入肺里,渗进血管,和血液混在一起,然后流遍全身。

每流一圈,那股躁动就强一分。

第四步,他站在了台基前面。

九条龙的头从九个方向伸过来,朝向那把椅子。

龙嘴里喷出的金色气体,在他眼里不再是那种模糊的光晕。

而是那种清晰的,一条一条的,像九条瀑布倒悬。

椅子上方的金色漩涡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就有更多的金色液体从椅背上流下来。

那些液体浓得像融化的黄金,顺着扶手流淌。

从座面边缘滴落,砸在台基上,溅起细碎的金色雾气。

李然看着那把椅子,移不开眼睛。

它不再是深色的木头,而是通体金黄,每一道木纹里都流淌着光。

靠背上的雕刻活了过来,那些云在飘,山在长,水在流,龙在云里穿行。

整把椅子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跪下去的气息。

不是压迫,反而是一种威严,一种真的想让人诚心下跪的感觉。

是那种你站在它面前,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你,你就知道应该低头的威严。

君临天下。

李然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不是会想这种词的人。

但站在这里,看着这把椅子。

这四个字就自己冒出来了。

稚圭站在他旁边,侧着头看他。

“感觉怎样?”

她问。

语气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笑意。

李然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很好。非常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微微发抖,是那种血液流得太快,快到手部的肌肉都在轻轻跳动。

“感觉自己的血液越来越沸腾。”

稚圭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大,但眼睛里的光是满的,满到要溢出来。

“当然。”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把椅子,目光从九个龙头上扫过。

“这里是大殿的中心,九条龙脉的交汇之处。”

“整个昆仑山的龙气,从九个方向汇聚过来,在这里碰撞,融合,沉淀。这把椅子,就是交汇的中心点。”

她的手指点了点椅子的扶手:

“这里的龙气,是整个宫殿最浓的。而你体内的那股气息……”

她转过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它很喜欢这里。我能感觉到,它在兴奋。”

李然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不是分析出来的,是感觉到的。

那是自己穿越而来就有的气息,或许来自以前的世界,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的气息,此刻正在他身体里翻涌。

是极其的兴奋。

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被带到了满满一桌子饭菜面前。

“这些龙气,可以滋养你体内的那股气息。”

稚圭的声音放缓了,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让它壮大,让它沉淀,让它真正变成你的一部分。不是借来的,不是运气好碰上的,是你自己的。”

她看着他,目光认真:

“在这里修炼,一直到怪谈副本打开。你的实力,会有一个巨大的提升。不是武夫二境到三境那种提升,是质的飞跃。”

李然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这座宫殿,这把椅子,是几百上千号人,几天几夜。

从数个省调来的老砖,整根从东北运来的红松,才堆出来的。

他不是那种会浪费东西的人。

“行。”

他说。

然后他转念一想,看向身旁的稚圭。

她正盯着他,嘴角带着笑。

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慵懒的,不是挑逗的,不是漫不经心的。

是盯着猎物时才会有的,专注的,带着某种明确目的的笑……

李然的腿软了一下。

不是真的软,是一种条件反射。

稚圭今天穿的不一样。

不是白衬衫,不是休闲装,不是之前穿过的任何一种衣服。

是一件JK制服。

深蓝色的,领口有白色的线条。

上衣很短,短到只到腰上面一点点,露出腰间的皮肤。

皮肤很白,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像珍珠表面的那种光。

裙子更短,短到刚好盖住大腿,裙摆的边缘有一道很细的白线。

腿上没有穿任何东西,光着的,膝盖的轮廓圆润。

小腿的线条从膝盖往下收拢,到脚踝处变得纤细。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鞋面很亮。

鞋口露出一截脚背,脚背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她的头发扎起来了,扎得很高,露出整张脸和整个脖子的线条。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李然以前没见过她穿这种衣服。

不管怎么来的,效果是一样的。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腰上,从腰上移到腿上,从腿上移回脸上。

她的眼睛正盯着他,里面的东西浓得化不开。

不是光,是别的东西。

是那种让他每次看见都会腿软的东西。

稚圭向他走过来。

步子很慢,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一下一下的声响。

她的腰在走动的时候轻轻扭着,幅度不大。

但每一扭都恰到好处。

裙摆跟着晃动,边缘的白线时隐时现。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她自己的味道。

那个味道他闻过很多次,但每次都还是会心跳加速。

她的眼睛看着他,里面的光浓得像要拉出丝来。

“稚圭……”

李然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碰到台阶,身体晃了一下。

稚圭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

力道不大,但很准,刚好让他退不了。

“想跑?”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沙哑,尾音往上挑:

“跑哪儿去?”

李然张了张嘴:

“这……这里是大殿……不好吧……”

稚圭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

眼睛弯起来,嘴唇翘起来,露出一点点牙齿。

“叫破喉咙也没用……”

她的手从他的衣领滑到胸口,手指张开,掌心贴着他的心口。

隔着衣服,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热的,比平时热。

“在这里运动,可以更好地吸收龙气。”

“你体内的气息在兴奋,我的也在。两股气息交融,修炼的效果会翻倍。”

她的手指开始动,从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

“而且……”

她的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

“我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对吧?嗯……”

那个“嗯”字从她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

李然的耳朵红了。

他的呼吸变得更重了,心跳快得不像话。

血液里那股沸腾的感觉,和她手指划过的地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样是哪样。

稚圭的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两只手同时在他身上游走。

手指灵巧,每一下都落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不是乱摸,是精准的,像她知道他身体每一寸的反应。

“稚圭……”

李然的声音哑了。

“别……”

“别什么?”

稚圭的手停在他腰间,手指勾住他的腰带,轻轻拉了一下。

“别停?”

她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腰带松了,上衣被掀起来,她的手指贴上了他腹部的皮肤。

指尖微凉,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然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手在他腹部游走,指节分明,动作慢而仔细。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涂着一层很淡的粉色,和他皮肤的颜色形成反差。

然后她的手往下走了。

李然闭上了眼睛……

大殿里的光线昏黄,金色的气体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

九条龙嘴里喷出的龙气,原本是朝着椅子汇聚的。

此刻却分出了一部分,像九条细细的支流,向着他们缠绕过来。

金色的雾笼罩着台基,把两个人的身影模糊成一团。

稚圭的衣服被解开的声音很轻,布料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上衣先落在地上,然后是裙子,然后是里面那件白色的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