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他的声音里带着那种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祝福:

“加油,华夏的未来,靠你了。”

听着这句话,李然直接整个脸都红了。

从脖子开始,红潮漫过下巴,漫过脸颊,一直漫到耳朵尖。

他不知道自己为啥能够得到这种评价。

不过,蒋卫国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上了战斗机,舱门关上。

引擎轰鸣着,机身拔地而起。

很快,机尾的灯光就变成了天边一个小点,混进星辰里,看不见了。

然后一群姑娘就围上来了。

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刚出笼的鸟。

“李然先生您回来啦~~~饿不饿~~~厨房里还热着汤呢~~~”

“您衣服怎么破了……这里这里……肩膀上有个口子……”

“脸上有伤……嘴角这边……哎呀都青了……疼不疼……”

苏婉走在李然左边,伸手接过他解下来的始皇剑。

剑鞘入手的那一刻,她的手臂往下沉了一下……

比她预想的沉得多但她稳住了,双手捧着,跟在李然身侧。

白芷走在右边,手里捧着李然从腰间解下来的锈剑。

她低头看着锈迹斑斑的剑鞘,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些锈层,没有嫌弃,只有好奇。

“这剑好旧啊。怎么锈成这样了。”

鹅黄短衫的姑娘从后面探过头来:

“肯定是很厉害的那种。越旧越厉害。”

“你又知道了。”

旁边的姑娘笑她。

“我就是知道嘛。”

一群人穿过平台,走进殿门。

大殿里的龙气比走之前又淡了一些。

上一次来的时候,九条龙嘴里喷出的金色气流还浓得像倒悬的瀑布,现在变成了九条细细的支流。

但剩下的龙气更精纯了……淡是淡了,每一丝都亮得刺眼。

空气里那种让人血液沸腾的感觉还在,只是从大火变成了文火。

苏婉在浴室外停住了步子。

她转过身,月白色的衣摆在地面上拖出轻微的沙沙声。

“要不要帮忙沐浴更衣?”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睛里的东西很大胆。

嘴角弯着,头微微歪向一边。

旁边的姑娘们叽叽喳喳地附和……

有的说去放热水,有的说去准备浴巾,有的说新到了一批药材可以泡进去。

鹅黄短衫那个最积极,已经跑到浴室门口了,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着李然,眼睛亮晶晶的。

李然的喉结动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全是汗渍和灰,袖口破了一道口子,裤子上还有之前被打趴下时沾的地面灰尘。

确实脏了。

确实该洗。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热水,药材,十个姑娘围在旁边,有人帮他擦背,有人帮他按肩膀。

画面很美。

但他立刻把画面掐掉了。

不行。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万一擦着擦着就做起来了呢……

不对……

肯定不是万一,反而是肯定……

这里十个姑娘,哪一个放到外面都是被捧着的级别。

他一个正常男人,泡在热水里被她们围着,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而且稚圭就在大殿里。

虽然她在修炼,虽然她未必会在意……

但她就在大殿里。

隔了几道墙,几十步的距离。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很紧。

“不用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一点干。

“我自己来就行。”

苏婉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点。

她没有勉强,只是点了下头。

“那您自己来吧。换洗的衣服放在浴室架子上了。”

她把始皇剑和锈剑小心地靠在浴室门口的剑架上……

那是李然走之后她们专门从储藏室里找出来的,紫檀木的,上面刻着云纹。

两根针还挂在李然脖子上,他没有摘。

浴室里水汽氤氲。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头发里的灰尘和汗水。

水流经过肩膀上的淤青,有一点疼。

经过后背被砸过的地方,也有一点疼。

经过指节的破口处,蜇得他嘶了一声。

但他没有躲。

这些疼让他清醒。

他站在热水里,闭着眼,脑子里把今天所有的实战画面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蒋建国指出的每一个问题,每一次脚步慢了半拍,每一次转身重心偏高,每一次右手出去左手回收慢了。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

然后他睁开眼,把水关掉。

换好干净衣服出来的时候,苏婉还等在门外。

她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手指擦过他的锁骨,指尖微凉:

“稚圭姑娘在大殿等您。”

李然走进大殿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龙气又淡了一些。

九条龙嘴里喷出的金色气流现在只剩手腕粗细了。

但大殿里的威压没有减……反而更重了。

因为所有的龙气都在往一个方向收拢。

往台基上的那把龙椅。

他看见了稚圭。

她坐在龙椅上。

不是之前那种盘腿修炼的姿势,是坐。

背靠着龙椅的靠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膝盖上。

她穿的不是白衬衫,不是JK制服。

是一件龙袍。

黑色的底,金色的龙纹从胸口一直盘到下摆。

龙袍的料子很厚,但穿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臃肿,腰间束着金色的带子,把腰身勒得很细。

领口很高,贴着修长的脖颈。

袖口很宽,搭在扶手上,垂下来,像两片黑色的云。

头发没有扎,散在龙袍上。

黑色叠着黑色,只有发梢处被大殿里残留的金色雾气染了一层极淡的光边。

她的脸在龙袍的映衬下白得惊人。

那是玉石的那种白,温润的,从皮肤深处透出光来的那种白……

她的眼睛看着李然。

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没有慵懒,没有挑逗,没有漫不经心。

是一种漠视。

从极高处往下看的那种漠视。

给李然的感觉是,那并非故意做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是她的本来面目。

“跪下。”

两个字。

声音从龙椅上传下来。

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在震。

不仅仅是声浪在震,威压同样也在震。

九条龙嘴里喷出的金色气流同时跳了一下。

头顶的金色漩涡加速旋转,那条金色的龙影在漩涡里昂起头,无声地吟啸。

那股威压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在李然的肩膀上,压在他的膝盖上。

那并不是简单的力量……

而是……

是意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意志,像一道命令直接刻进骨头里。

要是不坚定的人,膝盖已经软了。

李然没有跪。

膝盖打了一下弯,差点真的跪下去。

脚掌抠着石板,大腿的肌肉绷紧。

脊背从尾骨到头顶绷成一条直线。

扛住了。

稚圭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浅的一个弧度。

龙袍袖口动了一下,她换了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还不错。”

三个字。

声音里的漠视淡了一点。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

手指并拢,朝李然招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叫一只宠物过来。

“快来。给本王舔脚。”

李然的目光往下移了半寸。

她确实没穿鞋子。

赤着的脚从龙袍下摆下面伸出来,踩在龙椅前面的台基上。

脚背很白,脚趾微微蜷着,趾甲上涂着一层很淡的粉色。

脚踝内侧有一点凸起,弧度很好看。

但他没有这个癖好。

他满脸问号。

稚圭的脚趾轻轻动了一下。

头歪了一点,几缕头发从肩头滑落。

“怎么了?还不愿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俯视。

是真的觉得自己说的话天经地义。

“这是你的荣幸。你要知道,多少生灵别说给本王舔脚,就算是闻……都是闻不到的。”

下巴微微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高处看着他。

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李然的嘴角弯起来了……

他迈开步子。

一步一步地朝龙椅走去。

鞋底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行啊……”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

“我这就来。”

稚圭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点。

身子往龙椅里靠了靠,把脚往前伸了一点,脚尖绷直。

“算你识相。”

李然走到台基前面。

走得很近。

近到膝盖几乎碰到龙椅的底座。

他低头看着她伸出来的那只脚。

脚背白皙,血管在皮肤下面细细地蜿蜒。

脚趾因为绷直而微微分开,趾尖粉粉的。

他弯下腰。

右手伸出去……

目标是她的脚踝。

然后他的手指收拢了。

握住那只细细的脚踝。

用力。

却不是往嘴边拉……

而是往前一拽。

稚圭的身体从龙椅上滑下来了。

一声惊呼。

很短促,很尖。

黑色龙袍在空中展开,像一片被风吹落的云。

她整个人被李然从龙椅上拽进怀里。

龙袍的袖口翻卷起来,露出两条细白的手臂。

她的背撞在李然的胸口上,撞得闷哼了一声。

头往后仰,头发散了他一怀。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那层漠视碎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还没散干净的惊愕里,已经开始往外冒别的东西。

李然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脚踝。

低头看着她。

“可以嘛……”

她的声音变了。

不是从高处往下压的那种音色,是软的,带着一点还没喘匀的气声。

嘴角慢慢弯起来。

眼睛里那层碎掉的漠视下面,流出了一种很热的东西。

“出去一趟,回来就是武夫五境了。不愧是我的男人。”

她的手指搭上李然的手背,指尖在他指节的淤青上轻轻蹭过去。

“真的很有实力。”

李然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在大殿金色雾气里白得发光的脸,看着那双从漠视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别的东西的眼睛。

龙袍裹在她身上,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歪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黑色和白色叠在一起,叠成一道极细的弧线。

“那当然。”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背上:

“也不看看我是谁。”

稚圭笑了。

她的手指从他的手背滑到他的手腕,又从他的手腕滑到他的小臂。

指尖在他的肌肉上画着圈。

“那五境的你……”

她停了一下,抬起头。

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温热,带着一点湿意:

“和四境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

手指还在他小臂上画圈,画得很慢。

李然的身体起了反应。

从脊椎开始。

一股热流从尾骨蹿上来,蹿过命门,蹿过夹脊,蹿到后脑。

然后从后脑往下降,降过脖颈,降过胸口,降过小腹。

像被人从里到外点了一把火。

他看着怀里的稚圭。

看着那身黑底金纹的龙袍,看着龙袍下露出的赤脚。

看着那张刚才还高高在上,此刻却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的脸。

巨大的反差像两股相向而来的潮水,在他脑子里撞在一起。

刚才她坐在龙椅上,眼神里全是漠视。

此刻她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小臂上画圈。

一个是威压天下的女帝,一个是窝在男人怀里的小猫。

这反差,哪个男人能承受得住。

他的呼吸变重了。

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在格斗区里打最后那十个人时还要大。

手从她腰间移到她背上,五指张开,扣住了她细窄的肩胛骨。

隔着龙袍厚实的料子,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在往外渗。

稚圭还在挑逗他。

她的手指从他小臂滑到他的胸口,指尖在他锁骨下面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睛里拉满了丝。

那个丝不是形容,是真的。

眼神浓得化不开,一缕一缕地缠着他。

“你这个小妖精……”

李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沙哑的,压得很低。

“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

他弯下腰,另一只手从她膝弯下面穿过去。

直接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龙袍下摆垂下来,在空中轻轻晃动。

“武夫五境的我,到底有多厉害。”

稚圭一声尖叫。

很短促,尾音往上扬。

她的手臂绕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吸烫得厉害。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已经不是在拉丝了,是整片湖都在往外溢。

李然抱着她,正要往龙椅上压下去……

然后停住了。

动作停得很突然。

像高速运转的机器被按了急停键。

肌肉僵在那里,手臂还抱着稚圭,膝盖已经弯了一半,整个人定在台基边缘。

他想起了时间。

以前每一次都少说十个小时。

现在五境了,时间只会更长。

十几二十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

那他到底还剩下多少天?

从穿越到怪谈世界那天算起,药浴泡了好几次,去昆仑山飞了一天,回基地又飞了一天,修炼,实战。

日子叠着日子,他竟然记不清具体过了多少天了。

倒计时还在天空的光幕上跳着。

他不记得上次看的时候还剩几天了。

放纵得有点过了。

虽然每次都有理由……

双修帮他突破境界,龙气帮他淬炼身体……

但加在一起,时间还是像水一样泼出去了。

稚圭窝在他怀里,等了片刻,没等到后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