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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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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破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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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极长,垂下来能过膝,每一条都有成人大腿粗。

六只手,各持一件法器。

第一只手,金轮。

轮有磨盘大,边缘是锋刃,刃口滴着血——不知道是新的血还是旧的血。

轮面上錾刻着密宗的金刚杵纹,纹路里嵌着某种暗红色的物质,像凝固的血浆。

第二只手,银铃。

铃铛有拳头大,铃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不是道门的符文,不是佛门的梵文,是一种更古老的文字。

笔画像鸟爪,像兽蹄,像虫爬过的痕迹。

铃舌是黑色的,悬在铃腔中央,一动不动,但铃铛本身在微微震颤,像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铃腔里,拼命想出来。

第三只手,血刀。

刀身细长,像唐横刀,但通体赤红,不是铁锈的红,是鲜血的红。

刀身上有血在流——不是“沾”上去的血,是刀本身在往外渗血。

血从刀柄渗出来,沿着刀身往下淌,淌到刀尖,滴下去,滴在地上,嗤一声,腐蚀出一个指头大的坑。

第四只手,骨杖。

杖身是一根完整的人脊椎骨,从颈椎到尾椎,一节一节串起来。

杖头是一颗颅骨,颅骨的额头上刻着一个字——“敕”。

道门符咒里常用的字,但这颗颅骨上的“敕”是倒过来刻的。

颅骨的眼眶里燃着两团绿色的磷火,磷火在跳动,每跳一下,颅骨的牙齿就磕碰一下,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第五只手,人皮鼓。

鼓面是人皮绷的,绷得极紧,半透明,能看见鼓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鼓槌是一根人的手指骨,指节完整,指甲还在。

手指骨敲在鼓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咚。

声音不大,但苏无为的心脏跟着那声鼓响跳了一下。

不是“被吓到”,是心脏真的被那声鼓响“拨”了一下,像有人用手指在他心尖上弹了一下。

第六只手,妖魂幡。

幡是一整幅黑色的布,布面上绣满了人脸。

不是“画”上去的,是“绣”上去的。

每一张脸都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成,丝线是头发——人的头发,黑的,白的,灰的,花白的。

几百张人脸挤在一幅幡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人脸的眼睛都是闭着的,但嘴是张开的,在无声地尖叫。

六件法器,六只手。

三头六臂的天魔,站在九层塔的穹顶下,夜明珠的碎片在它脚下铺成一条银河。

周身缭绕的黑色妖气像一件大氅,在无风自动,边缘翻滚着,像大氅的毛边。

它开口了。

不是“说话”,是“宣告”。

三个头同时开口,三个声音叠在一起——中间的声音低沉,像铜钟;左边的高亢,像刀剑相击;右边的尖锐,像指甲刮琉璃。

三个声音合成一个,震得穹顶上残余的夜明珠都在晃。

“一百年——”

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法琳捂住耳朵,手指缝里渗出血。

“——朕终于自由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金轮砸向慧乘。

老僧刚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金轮已经到了面前。

他来不及躲,双手合十,金钟在身前凝成——不是完整的金钟,是一道极薄极薄的光壁,薄得像肥皂泡。

金轮砸在光壁上,光壁碎了,像肥皂泡被针尖戳破。

金轮的锋刃切入慧乘的左肩,切进去三寸。

血喷出来,喷在金轮上,金轮被血一浇,轮面上的金刚杵纹亮了——不是金光,是血光。

慧乘闷哼一声,双手抓住金轮的边缘,手指被锋刃割破,血顺着轮面往下淌。

他把金轮一寸一寸往外推。

金轮在颤抖,锋刃在他肩头搅动,刀刃刮着骨头,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

他咬着牙,牙根咬出血,把金轮推出了伤口。

金轮飞回无天手中。

慧乘的双手从轮面上滑下来,十根手指的指腹全部被削掉了一层皮,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

他用这双手再次合十。

血从指缝间流下来,流到手腕,流到袈裟上,洇开一大片。

银铃响了。

不是“摇响”,是“自己响”。

铃舌在铃腔里剧烈震动,发出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的高频音波。

音波像一把无形的锉刀,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锉进大脑,锉进骨头缝里。

李昭月第一个撑不住,符笔从手里掉下来,双手捂住耳朵,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李淳风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自己的耳朵里也流出了血。

血滴在李昭月的头发上,黑的头发,红的血。

张玄应的耳膜已经被震破了,老道的耳朵里流出的血顺着脖子淌进领口,他听不见了,但他看见了银铃在震动。

他拔出桃木剑,一剑刺向银铃。

剑尖刺中铃身的刹那,雷光炸开。

银铃被炸飞出去,撞在墙上,铃身上多了一道裂纹。

裂纹里涌出的不是银光,是黑色的液体——铃腔里困着的那个东西的血。

铃舌垂下来,歪在一边,不震了。

血刀劈向陆德明。

刀锋未至,刀身上的血气已经涌过来,浓得像一堵血墙。

陆德明没有躲,他盘腿坐在地上,焦尾琴横在膝前,琴弦全部断了——不是被血刀劈断的,是刚才银铃响的时候,音波把七根琴弦全部震断了。

断弦蜷曲着,像七条死了的蛇。

他并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以指代剑,在身前虚划。

文气从他指尖流出,凝成一道透明的剑锋,和血刀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血气和文气互相侵蚀,血刀的血气被文气一层一层削掉,文气的剑锋被血气一寸一寸染红。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

陆德明的指尖开始渗血——不是被刀割的,是文气透支了。

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顺着手指淌下来,滴在焦尾琴的断弦上,断弦被血一浸,微微颤了一下,像七条蛇在冬眠中动了动尾巴。

骨杖点在地上。

颅骨眼眶里的绿色磷火猛地大盛,从眼眶里喷涌而出,贴着地面蔓延,像一层绿色的雾。

雾所过之处,石板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雾气涌到苏无为脚边,被铜网的电磁场挡住。

绿色的雾和电磁场互相撕咬,雾想把电磁场吞掉,电磁场想把雾电解掉。

雾被电解成绿色的烟,电磁场的电压在往下掉。

苏无为把最后一片锌片压进电堆,电压回升了一丝。

但锌片已经全部用完了。

电堆的铜片也氧化得差不多了,棉布里的盐水在高温下蒸发得很快,已经干了三分之一。

人皮鼓敲响了。

手指骨槌在鼓面上敲出密集的鼓点,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鼓点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像一群人在逃命时的脚步声。

鼓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里,把心跳的节奏和鼓点拨成同一个频率。

法琳捂着胸口蹲下去,念珠从手里滑落,檀木珠子滚了一地——他今天已经掉了两次念珠了。

他蹲在地上,嘴张着,想念佛号,但鼓声把他的佛号堵在喉咙里,念不出来。

每念一个字,鼓声就响一下,把那个字砸回喉咙里。

他把念珠捡起来,一颗一颗捡,手指在抖,捡一颗掉一颗,再捡,再掉。

妖魂幡展开了。

黑色的布面在空中猎猎作响,布面上绣着的几百张人脸同时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空的,只有眼眶,没有眼珠。

几百双空眼眶同时看向在场的人。

每一双空眼眶里都映着一个人的脸——不是照镜子那样映,是“看见”了一个人。

被空眼眶看见的人,就会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李淳风看见了李昭月死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的尸体,她的头发在往下滴水——不是水,是血。

他拼命叫她的名字,她睁开眼,眼珠是绿色的,和第五层的怨魂一模一样。

她对他笑,说:“兄长,你怎么不救我。”

李淳风的手在抖,符纸从他手里掉下来,落在地上,被妖气一吹,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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