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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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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破封(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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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月看见了李淳风的尸体。

兄长躺在符纸堆里,身上贴满了“度亡符”。

符纸在燃烧,火焰是白色的,把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烧成灰。

她拼命画符,想画一张“回春符”救他,但符笔蘸的不是朱砂,是血——她自己的血。

血画在符纸上,符纸烧起来,烧的不是白色的火焰,是黑色的。

黑色的火焰把符纸烧成灰,灰落在李淳风脸上,把他的脸盖住了。

张玄应看见了他的师父。

师父坐在茅山宗的丹房里,面前摆着炼丹炉。

炉火烧得正旺。

师父回过头来,脸上全是裂纹——像宇文娥英那样的裂纹。

师父对他笑,说:“徒儿,为师把雷法传给你,你传给谁?”

张玄应想说话,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师父站起来,走向炼丹炉,打开炉盖,炉火喷出来,把师父吞没了。

师父在火里回头看他,嘴唇在动——说的是“道在蝼蚁”。

慧乘看见了自己。

年轻的自己,三十九岁,站在青铜门前。

门开了,门后是无天。

三头六臂,六件法器。

年轻的自己念了一声佛号,金钟罩住全身。

无天的金轮砸在金钟上,金钟碎了。

银铃响了,年轻自己的耳朵里流出血。

血刀劈下来,劈在肩膀上。

骨杖点在胸口。

人皮鼓敲响。

妖魂幡展开。

年轻的自己站在六件法器的围攻中,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身体从脚开始化灰。

一点一点,像杨玄感那样。

灰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灰里埋着一串念珠——就是此刻他手腕上这串。

五十年前的自己,已经死了。

这五十年,他是替一个死人活着。

秦无衣看见了一个院子。

不是崇仁坊的院子,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柿子红了,挂满枝头。

树下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

女人在晾衣服,踮起脚尖,把一件小孩子的衣裳搭在竹竿上。

秦无衣站在院子门口,想叫一声,但不知道叫什么。

女人回过头来——没有脸。

五官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像一面没有照出人影的镜子。

秦无衣的手按在剑柄上,但拔不出剑。

她的手在抖,抖得剑柄在剑鞘里咔嗒咔嗒响。

法琳看见了一座寺庙。

不是净土寺,是一座他认不出的寺庙。

寺庙在火里,大雄宝殿的屋顶塌了,佛像倒在瓦砾堆里,佛头滚到一边,眼皮半闭着,像在打瞌睡。

火里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念经。

他冲进火里,想救人。

但火里没有人,只有一具一具烧焦的骸骨。

骸骨保持死前的姿势——有的双手合十,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趴在门框上,手指抠进门框里。

他跪在骸骨中间,念“阿弥陀佛”。

念了一声,骸骨没有化灰。

念了十声,没有化灰。

念了一百声,骸骨还是骸骨。

火越烧越大,把他的袈裟烧着了,念珠烧断了,檀木珠子滚进火里,烧成一粒一粒的炭。

袁天罡看见了三个自己。

三个分身并排站着,一样的灰布道袍,一样的拂尘搭在臂弯。

左边那个眉头微皱,像在算什么东西。

右边那个嘴角微翘,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

中间那个面无表情,像一口古井。

三个人同时开口,说同一句话:“一气化三清,化的是谁的三清?”

袁天罡答不上来。

三个分身同时笑了。

笑完了,同时化灰。

灰落在地上,堆成三小堆。

他蹲下来,想把三堆灰拢在一起,但灰从指缝间漏下去,怎么都拢不住。

苏无为看见了自己。

站在实验室门口,手扶着门框。

门框上的漆皮翘起来了。

张闻天站在走廊里,白大褂,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论文。

论文封面上印着标题——《基于压电效应的能量采集器设计与优化》。

作者:苏无为。

导师:张闻天。

张闻天把论文递过来,说:“师弟,答辩委员会等着呢。”

苏无为没接。

他看着张闻天的脸。

那张脸太熟了。

单眼皮,眼角有细纹——是笑出来的。

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长期戴眼镜压出来的。

嘴唇有点干,起了一点皮——师兄一忙起来就忘了喝水。

“师兄。”

“嗯?”

“你在系统里留了三道暗记。我看见了。”

张闻天的笑容凝固了。

实验室里的声音停了。

离心机不转了。

窗帘不飘了。

窗外的学生不骑自行车了。

银杏叶停在半空,不上不下。

张闻天看着他,眼眶红了。

“师弟,它在借你的手,杀死你的世界。”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没有别的路。”

苏无为看着师兄的眼睛,“不借它的手,我连三天都活不过。借它的手,我活了这么久。活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够了。”

张闻天的嘴唇在动,想说什么,但声音被一阵鼓声盖住了——是人皮鼓的鼓声。

鼓声从幻境外传进来,把实验室的天花板震裂了。

裂缝从灯管蔓延到墙壁,从墙壁蔓延到地板。

实验室在碎裂,一片一片地碎,碎片掉进虚空里,被妖气吞没。

张闻天在碎裂中看着他,嘴唇还在动。

苏无为读出了他的唇语——“活下来。”

幻境碎了。

苏无为睁开眼。

人皮鼓还在敲,妖魂幡还在展,但几百张人脸的眼睛都闭上了。

不是“被破掉”,是“自己闭上”的。

无天的三个头同时歪了一下,血红色的眼睛看着苏无为。

像在奇怪——这个人,怎么从妖魂幡的幻境里走出来了。

苏无为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拔出斩妖剑,剑身上的暗红符文全部亮了。

不是一道一道亮,是同时亮。

剑柄上虬髯客刻的那行字——“斩妖除魔,不负此生”——在暗红光芒里像在燃烧。

他冲向无天。

身后,七个人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慧乘双手合十,断了的念珠用袈裟的线重新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张玄应用左手握剑——右手腕断了,左手握剑,剑尖还在抖,但雷光已经重新凝聚了。

陆德明以指代剑,文气凝成的剑锋比刚才更长了一截。

袁天罡的三个分身已经模糊得几乎透明了,但还站着。

李淳风和李昭月背靠着背站起来,符纸只剩最后几张,但每一张都亮着金光。

秦无衣拔出软剑,剑尖指向无天的后背。

法琳攥着念珠,念珠被他攥得咯吱响,嗓子已经哑了,但佛号还在念。

八个人,从八个方向,同时出手。

金轮、银铃、血刀、骨杖、人皮鼓、妖魂幡,六件法器同时迎上。

石室里炸开的光,从穹顶的夜明珠碎片上反射出去,把整座倒影塔照得透亮。

塔外的终南山,野兽们从洞穴里探出头,看见塔尖亮了一下。

谷口的裴惊澜,手按刀柄,看见塔尖亮了。

山下的阿沅,蹲在药篮旁边,看见塔尖亮了。

长安城崇仁坊的巷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落,落在格物堂的窗台上。

窗台上的小黄花,今晚没有开。

石室里的光,亮了一盏茶的时间。

然后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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