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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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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地下有火,天上有星(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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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远镜的镜片裂纹把晨雾里的人影割成两半。

苏无为左眼贴紧镜筒,右眼闭着,血从额角淌下来,顺着镜筒滴在地上。

他看清了。

晨雾里列队的不是攻城塔。

攻城塔是木头包铁皮,三丈高,三丈已经比城门楼子还高了。

但这些黑影比攻城塔还高半个头,轮廓也更瘦,像一根一根戳在地上的手指。

不是圆的——是方的。

不是实心的——是骨架。

是抛石机的骨架。

不是十二具。

十三具。

十四。

十五。

他在心里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十五具。

每一具后面都堆着石弹,石弹不是圆的,是削成棱角的,专门用来砸夯土城墙的那种。

突厥人不止挖了一条尸骨沟。

他们在晨雾的掩护下又拖来了三具抛石机。

苏无为放下望远镜,把数字咽进肚子里。

没有告诉张公谨,没有告诉裴惊澜。

他只是靠在垛口上,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吹,火星溅在手背上,烫出一个小泡。

他盯着那个泡看了几息,然后盖上火折子,站起来。

“张都督。”

张公谨正在城楼里喝水。

水囊举到嘴边,手在抖,水洒了一胡子。

他放下水囊,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苏少监。”

“今晚突厥人会挖地道。”

张公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抛石机和攻城塔是明手,明手摆好,暗手才会动。

攻城的是兵人和黑狼,死了一批又一批,突厥人在用它们耗我们的火油和符水。”

苏无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计算一道材料力学的课后题,“他们已经摸清我们的火器需要引信准备时间——从点燃到投掷最快需要四息。

四息的空隙,就是挖地道的机会。”

“他们会从哪个方向挖?”

“西南。

瓮城。”

“为什么是瓮城?”

“因为西南瓮城是我们城墙最低的位置,夯土最老,五十年前筑的,没翻修过。

而且听音瓮在那边布得最疏——只有三口。

挖地道的人不知道瓮是干什么的,但他们能看到城墙上的布置。

城东北有豁口,城西北有双岗,只有瓮城看起来最不设防。”

张公谨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站起来,把头盔从地上捡起来扣在头上,盔带系紧。

手不抖了。

“末将亲自去听音瓮。”

丑时。

乌云又遮了月。

朔州城南瓮城,三口听音瓮埋在城墙根下,呈品字形排列。

瓮口蒙的牛皮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像三面极薄极薄的鼓。

刘老瞎子趴在中间那口瓮上,耳朵贴紧牛皮。

两个年轻瞎子趴在左右两侧瓮上,三人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西南。

张公谨蹲在刘老瞎子旁边,一只手按着刀柄,一只手撑在膝盖上。

他已经蹲了将近一个时辰,腿麻了,膝盖咔咔响,但他没有站起来。

苏无为靠在瓮城垛口上,左臂的绷带渗着血,血干了,结成黑褐色的硬壳。

阿沅端着提神汤站在三步外,汤已经不冒热气了。

寅时刚过。

刘老瞎子猛地弹起来。

不是站起来——是弹起来。

像被人从后颈提了一把,整个上半身弹直。

他扒着瓮沿,指节抠得发白,耳朵死死压在牛皮上。

牛皮在震。

三个人同时听见——不是敲击,不是流水,是铁器凿土的闷响。

“有了!”

刘老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往外挤,“西南方向,地下三尺,铁镐!

是生了锈的铁镐,听得出铁锈咬在石头上的刮擦声!”

张公谨趴下去,把耳朵贴在牛皮上。

数息后他也听见了。

咚。

咚。

咚。

不是心跳,不是地脉,是铁镐撞击硬土的声音。

沉闷,有力,一下一下,每三息响一次。

他趴在地上听了好一阵子,站起来,脸是白的,但声音极稳。

“方向西南,距离约二十丈,正对瓮城。”

苏无为闭上眼睛。

他在算。

地道的掘进速度取决于土质——朔州城外是沙质黄土,松散易塌,挖掘难度不大。

突厥人的地道工兵应该是轮班作业,考虑到运土和通风的制约,一天一夜大约能挖十五丈。

现在距离城墙二十丈,明晚就能挖到瓮城正下方。

明晚。

他睁开眼睛:“张都督,我们有多少青壮能调?”

“守城三千,伤兵七百,能动的青壮百姓三千人,加上妇孺老幼能凑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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