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决战,全线压上
呜——!!!
一声极尽悠长的战争号角骤然炸响。
声音穿透百里荒原,压过风声、压过血腥、压过一切嘈杂。
全线总攻号的号角吹响。
整片东部荒原,瞬间死寂一瞬。
下一秒。
千万联军阵营,轰然涌动。
地面剧烈震颤。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人影,无边无际铺开。
左右两翼大军同时推进,中路狂兵压顶。
千万联军以巨大的半包围阵型,朝着大秦防线狠狠碾压过来。
数百万前置狂化死兵,冲在最前。
每一个人双眼赤红,瞳孔发白。
脸上没有表情,没有畏惧,只有被圣光禁忌术洗脑后的极致狂热。
他们手持长矛、重剑、巨斧。
身躯紧绷,呼吸粗重,不顾一切朝前狂奔。
脚步声汇成大地震颤的雷鸣。
人人嘴里嘶吼着重复、沙哑、疯狂的战吼。
“净化异端!!”
“为神殉战!!”
“碾碎域外入侵者!!”
此刻的他们,已经算不上正常士兵。
痛感被剥离,疲惫被抹去,生死被无视。
心里只剩下一个执念——冲上去,杀穿防线,撕碎敌人。
前排倒下,后排踩着尸体继续冲。
左右倒地,两侧人海无缝填补。
千万人大潮,如同失控的血色洪涛,铺天盖地压向黑色大秦军阵。
.......
大秦防线。
自由军团百万士卒,全员列阵死守。
经过连日血战,这群曾经的农夫、奴隶、矿工,早已彻底蜕变。
最初的慌张、胆怯、手抖,全部消失。
一张张黝黑粗糙的脸庞,写满麻木与凶狠。
眼神冷得像血冰。
身上旧血叠新血,伤口结痂再裂开。
他们不再是新兵,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见过同伴成片战死。
见过人头滚落在脚边。
见过血流成河、土变成泥。
他们不怕死人。
他们只怕再变回奴隶。
前排盾兵沉腰扎步,巨盾死死抵在地面。
手臂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
中线矛兵斜举长矛,矛头对准冲锋人海,一动不动。
后排新兵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白色人潮,心脏狂跳。
一名满脸刀疤的百户,沿着阵线快速跑动,高声嘶吼打气。
“稳住!都稳住!”
“又是人海,我们挡了四天!今天照样挡!”
“别慌阵型!别乱脚步!”
“他们不怕死?我们更不怕!”
“他们是为虚假神明发疯!我们是为自己活命、为自由死战!”
“身后是我们的土地!”
“身后是我们的家人!”
“一旦阵型崩了,我们所有人都要变回牛马!”
“顶住!杀!!”
身边老兵跟着嘶吼,声音粗野沙哑。
“谁后退,谁就是奴隶!”
“死在战场,好过活成牲口!”
新兵看着身边一脸死寂、稳如磐石的老兵。
心里的恐惧瞬间压下。
对。
我们已经没退路了。
所有人眼神瞬间凝固,只剩死战到底的决绝。
整条百万防线,死寂如铁。
人人持枪握盾,严阵以待。
黑色军阵,静静等待血色狂潮撞来。
五百米距离。
四百米。
三百米。
联军冲锋速度越来越快,人海压迫感窒息到极致。
高空观战的周瑜、岳飞、戚继光,同时开口。
“全军远程火力——齐射!!”
嗡!!!
大秦阵地,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机械轰鸣。
数百架重型投石机同时释放卡扣。
漫天巨石、火油弹、铁蒺藜、碎铁弹,腾空飞起。
黑压压一片,遮蔽天光。
与此同时。
上千架重型床弩扣动扳机。
密密麻麻的超长钢铁弩箭,撕裂空气。
两侧弓弩方阵,十万箭矢同时离弦。
箭雨如暴雨倾盆,层层叠叠,覆盖整片冲锋空域。
没有瞄准单点。
全覆盖、无差别、地毯式轰炸。
下一秒。
第一波火力,砸进联军冲锋人海。
嘭!嘭!嘭!
巨石落地,直接砸塌一片人墙。
数百狂化士兵瞬间被碾成肉泥。
火油弹炸开,漫天火雨泼洒。
沾身即燃,烈火缠体。
疯狂的联军士兵哪怕浑身着火,依旧嘶吼冲锋,甚至顶着火焰扑向防线。
床弩钢箭贯穿一切。
木盾撕碎、皮甲穿透、肉身打穿。
一箭串三四人,是常态。
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
前排冲锋的联军,如同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一秒之前,还是密密麻麻的人海。
一秒之后,地面铺满层层叠叠的尸体。
血花漫天飞溅。
碎肉、断肢、血泥,瞬间铺满前沿战场。
惨叫声、破碎声、火焰燃烧声、骨骼崩裂声,混杂成人间炼狱。
但!
被圣光洗脑的狂化士兵,不知恐惧,不知退缩。
前排死绝,后排立刻补上。
踩着燃烧的尸体、踩着同伴的血肉,继续疯狂冲锋。
尸体越堆越高。
血泊越来越深。
短短数息,秦军阵地前沿,硬生生堆起半人高的尸墙。
暗红血水顺着尸堆缝隙不断流淌,在地面积出一片片血洼。
踩上去泥泞湿滑,一脚下去,血水漫过脚踝。
前排狂化大军,死伤已逾数十万。
可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圣光禁术彻底剥夺了他们的求生本能。
身上插满箭矢,依旧狂奔。
腹腔被巨石砸穿,倒地前还在伸手抓向前方的秦军防线。
双腿被炸断,匍匐在地,嘶吼着用双手爬行冲锋。
密密麻麻的白色人影,踩着同伴的尸骸,踏着滚烫血泥,前仆后继碾压上前。
远程火力的屠杀,挡不住这亡命人海。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终于,联军狂兵冲破火力封锁,贴脸撞上大秦第一道防线。
轰隆!
惊天动地的贴身肉搏,瞬间爆发。
自由军团的士兵,全员沉腰扎马,死钉阵地。
没有丝毫慌乱。
连日血战磨掉了他们所有的青涩,只剩刻进骨头的死守本能。
前排盾兵结死阵,层层相扣,纹丝不动。
狂化士兵举斧猛劈巨盾,刃口劈得火星四溅。
盾身剧烈震颤,士兵臂膀皮肉震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没人松手,没人躲闪。
一名年轻士兵被狂化联军的重剑劈中肩头,骨头碎裂。
剧痛钻心,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声不吭。
左手死死扣住盾牌,右手短刀猛地从盾缝刺出,直捅敌人咽喉。
一刀毙命。
尸体砸在尸堆上,发出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