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旁边一名满脸伤疤的老兵,胸膛被长矛贯穿。

长矛透体而出,带出淋漓鲜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身躯的矛尖,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滔天怒火。

反手死死锁住对方脖颈,额头狠狠砸撞敌人面门。

头骨碰撞的脆响刺耳,敌人鼻梁塌陷,当场昏厥。

老兵借着最后力气,咬牙扭动身躯,硬生生带着敌人一同倒地同归于尽。

“想踏我们的防线?做梦!”

整片防线,处处都是这种不要命的死磕。

联军是被秘术操控的疯狂。

自由军团是为活路拼命的决绝。

一边无脑殉战,一边死战求生。

疯狂对上决绝,战场瞬间沦为彻头彻尾的人间绞肉机。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都有新的士兵补上缺口。

战线之上,不断响起基层将官的嘶吼军令。

“稳住阵型!不要散!”

“前排负伤后撤!后排即刻补位!”

“长矛手扎死近身敌人!刀手清理残兵!”

“寸土不让!退一步者,无需归队!”

老兵一边厮杀,一边嘶吼安抚身边新兵。

“别怕!他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疯子!”

“他们靠秘术撑着,耗一秒弱一秒!”

“我们靠的是一口气!守住,我们就活!”

新兵浑身浴血,双手紧握长矛,眼神早已褪去所有怯懦。

看着身边同乡一个个倒下,心中只剩极致的恨意。

抬手,刺矛,拔矛,再刺。

机械般的动作,重复千百次。

手上沾满黏腻的血浆,长矛刃口卷崩,依旧不曾停下。

.......

大秦中军高地。

周瑜、岳飞、戚继光三人静静俯瞰整片炼狱战场。

戚继光沉声开口:

“人海虽狂,毫无章法。”

“靠秘术催发的战力,没有续航,没有韧性。”

岳飞点头,目光锁定尸山血海的前线:

“自由军团已经完全成型。”

“从新兵蜕变为铁血死士,阵型不乱,军心不散。”

“这波狂攻,看似凶险,实则是消耗联军最后的底气。”

周瑜抬手,目光扫过联军,冷声下令:

“传令。”

“继续死守消耗。”

“待敌军攻势彻底耗尽、秘术失效、军心崩盘之际。”

“两翼秦军主力,全线杀出!”

“一举终结此战!”

军令飞速传遍全军。

前线自由军团士兵,闻声战意更盛,嘶吼声冲破血色硝烟,响彻整片荒原。

“死守防线!”

“为自由死战!”

“寸土不让!”

.......

狂化联军前仆后继往前冲杀。

一波倒下,一波顶上,踩着尸山血海硬冲。

可无论他们怎么拼命、怎么疯狂,始终啃不动自由军团的正面防线。

经过连日血战淬炼,又经历半天狂潮死守,自由军团的阵型稳得像铁。

盾阵层层格挡,矛阵层层穿刺,补位迅速,进退有序。

哪怕身前尸体堆成高墙,哪怕身边战友成片倒下,没有一人乱阵、没有一人逃窜。

正面战场,彻底僵持死锁。

联军空有人海数量,空有无畏疯狂,根本突破不了半寸防线。

就在联军全部兵力被正面死死牵制的瞬间。

秦军中军,传令号角骤然吹响!

呜呜——!

短促、凌厉、果断。

蛰伏许久的八十万秦军主力,终于动了。

左右两翼,黑色洪流骤然杀出!

这八十万秦军,全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两翼大军,呈尖刀阵型,笔直插进联军人海侧面。

速度极快,气势如虹。

秦军士兵不需要花哨招式,上场就是最直接、最高效的斩杀。

长刀劈砍破甲,短矛直刺要害,阵型推进碾压一切。

原本规整压进的联军人海,瞬间被撕开两道巨大缺口。

战场彻底乱成一锅粥。

千万联军本就是多国拼凑,派系杂乱、配合生疏。

全靠圣光禁术的狂化效果强行凝聚气势。

此刻侧翼被秦军精锐穿插、分割、撕裂,瞬间彻底失控。

前军还在无脑冲锋,后军已经被侧面斩杀。

左阵陷入混战,右阵被分割包围。

士兵找不到将领,将领收拢不到士兵。

千万大军,彻底乱作一团,各自为战。

秦军严格按照既定战术,有条不紊推进。

小队穿插,大队分割,主力合围。

把无边无际的联军人海,切成无数小块。

一块一块围堵,一块一块清剿,一块一块斩杀。

没有混战无序的乱杀,只有精准高效的歼灭。

厮杀从烈日当空的白天,一直打到夜色笼罩荒原。

整整一日血战。

整片东部荒原,再也看不到一寸黄土。

目之所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

层层叠叠、堆积错落,覆盖了方圆百里的战场。

暗红血水汇聚成细小沟渠,缓缓流淌,浸透整片大地。

双方皆是伤亡惨重。

自由军团百万将士,血战整日,死伤过半。

半数新兵、老兵永远倒在了这片荒原,用性命守住了来之不易的自由。

活着的士兵,人人带伤、满身血污、精疲力尽,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敌军。

联军的伤亡,更是触目惊心。

千万大军,战死、重伤、失踪者,足足过半。

荒原之上,随处可见倒地的联军士兵,甲胄破碎、浑身是血。

可最致命的打击,不是伤亡,而是圣光狂化效果彻底褪去。

夜幕降临,教廷牧师透支的圣力彻底耗尽。

禁忌洗脑秘术,完全失效。

笼罩在数百万士兵心头的狂热、麻木、无畏,瞬间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刺骨的恐惧。

眼前不再是为神殉战的荣耀,只有堆积如山的尸体、血腥惨烈的战场、杀伐不止的秦军。

白天被压制的疲惫、疼痛、怕死的本能,瞬间席卷所有联军士兵心神。

原本悍不畏死的狂兵,瞬间眼神惊恐、浑身发抖。

“完了……打不过!”

“他们不是人!根本杀不死!”

“我不想死!我要回去!”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传遍全军。

没有军令,没有指挥。

无数联军士兵丢掉兵器、抛弃甲胄,转身疯狂逃窜。

前军溃逃,冲乱后军,踩踏、推搡、哭喊、哀嚎响彻战场。

千万联军,彻底军心崩盘,全线溃败。

秦军主力丝毫没有停手,趁着敌军大乱,继续疯狂追剿斩杀。

刀锋所过,溃兵成片倒地,不给对方任何重整机会。

联军高台上。

蒙查德浑身冰冷,面如死灰。

他望着彻底失控、全线溃逃的千万大军。

望着遍地尸骸、血流成河的荒原。

望着气势如虹、步步碾压的秦军。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所谓神圣圣战、神明赐福、千万雄兵,尽数成了笑话。

他咬牙攥紧拳头,喉咙干涩,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咬牙吐出撤军军令。

“鸣金!全军撤退!”

苍凉的撤退号角,狼狈响彻荒原。

残存的联军残兵,听到撤退命令,不顾一切逃离这片血色炼狱。

轰轰烈烈、牵动整个希罗大陆的东西方大决战。

最终以神圣联军全线崩盘、狼狈溃败,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