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信仰出现裂缝
东部荒原的硝烟还未散尽。
不到两天时间，联军惨败的消息，如同一场剧烈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希罗大陆。
城镇、城邦、村庄、贵族城堡、佣兵驿站、神殿祭坛。
消息以最快速度疯狂传播，每传到一处，都引发剧烈震动。
整个大陆，陷入一片巨大的恐慌与难以置信之中。
开战之前，所有人都笃定，神圣联军必胜。
千万大军，教廷加持，圣殿骑士压阵，神明庇佑。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秦军不过是远道而来的域外入侵者，百万兵力，偏居一隅，根本不可能抗衡大陆合力。
开战前，若有人敢说千万联军会被秦军打得全盘崩溃，只会被当成疯子。
可事实摆在眼前。
千万联军，数倍于敌，集结大陆各国精锐，最终全线溃败，尸横遍野，狼狈逃窜。
神圣骑士团折损大半，精锐尽丧。
这血淋淋的结果，狠狠砸碎了全大陆人的固有认知。
酒馆里，原本嘲讽秦军的佣兵，此刻压低声音议论。
“完了，真的败了。”
“千万大军，被一群域外之师打崩了？”
“我不敢相信，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街道上，普通民众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满脸惊恐。
“教廷不是神选的吗？”
“神的军队，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难道神明，不庇佑我们了吗？”
对于神圣帝国而言，这是立国以来最沉重的一次打击。
帝国威望一落千丈，引以为傲的军事实力，被彻底戳破。
对于统治大陆千年的神圣教廷，更是毁灭性的重创。
千百年来，教廷在希罗大陆高高在上，不可撼动。
他们是神的代言人，信徒遍布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军队，向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在所有人心中，教廷等于无敌，神圣等于不可战胜。
可这一次，倾尽大陆力量，集结千万大军，动用圣殿骑士，依旧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溃败。
信仰的根基，第一次出现了巨大裂痕。
大陆各个种族、各个王国，全部议论纷纷。
不少王国贵族，私下暗自嘀咕，语气里藏着深深的忌惮。
“原来教廷，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所谓的神圣，所谓的无敌，也只是纸老虎。”
“这个来自东方的大秦，到底是什么来头？”
“太可怕了，百万正规军，加上两百万奴隶组成的自由军团，硬生生撕碎了千万联军。”
普通民众更是难以置信。
“一群奴隶！一群农奴！一群以前连做人资格都没有的底层人！”
“竟然打败了我们各国的正规精锐？”
“这怎么可能？说出去谁信？”
但事实就是事实。
血淋淋的战场，溃败的联军，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越来越多的底层奴隶、农奴、矿工、苦工，听到了自由军团的故事。
他们知道了大秦占领区推行的政策。
废除奴隶制，分配土地，保障温饱，思想自由。
那群曾经和自己一样，被贵族随意打骂、被神明随意压榨的奴隶，拿起武器，战胜了高高在上的神之军队。
大秦，给了所有底层人一个从未有过的希望。
原来，努力可以改变命运，底层人也可以反抗压迫。
奴隶也能战胜贵族，农奴也能击败神明的军队。
一股潜藏的暗流，在整个大陆底层，悄然涌动。
无数底层人的心底，埋下了一颗反抗的种子。
他们开始质疑贵族的压迫，质疑神明的高高在上。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天生的牛马，不是天生的祭品。
……
圣城。
奢华宏大的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教皇亚历克三十世，坐在镶嵌着黄金与宝石的巨大圣座上。
一身繁复华丽的教皇圣袍，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
他原本预想的，是联军摧枯拉朽，秦军全军覆没，域外异端彻底被净化。
他预想的，是此战过后，教廷威望达到顶峰，大陆彻底稳固，神权再无任何威胁。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千万联军惨败，骑士团精锐近乎全灭，圣术透支，神军颜面扫地。
这个结果，和他的预想，天差地别。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愤怒，极致的耻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亚历克三十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浑身剧烈颤抖。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狠狠一挥。
哐当！哐当！哐当！
大殿内珍贵的圣像、瓷器、祭祀器皿，被他尽数扫落在地。
名贵瓷器摔得粉碎，碎片四溅，价值连城的古董瞬间变成一地废品。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怒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教！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巨大的失败！”
“千年荣光，毁于一旦！”
“我竟然让神的军队，败在了一群域外异端手里！”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滔天怒火与无尽的耻辱。
“我无颜面对神！无颜面对子民！无颜面对历代先辈！”
“奇耻大辱！这是整个教廷的奇耻大辱！”
愤怒过后，是极致的阴冷。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狠厉的杀意。
“这个仇，必须报！”
“希罗大陆，绝对不允许外来势力入侵！”
“大秦……域外异端……你们给我等着！”
“这一次，你们赢了。”
“下一次，我会让你们，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我要让你们彻底覆灭，彻底从这片天地间，消失！”
阴冷狠戾的声音，在空旷大殿里回荡。
.........
决战大胜之后。
秦军稍作整编，便马不停蹄，立刻展开全面军事行动。
秦军主力分多路齐出，铁流滚滚，直指东部七国。
自由军团浩浩荡荡紧随其后，作为先锋，作为主力，作为民心先锋，开进各国境内。
此时的秦军，士气如虹，兵锋正盛。
刚刚击溃千万神圣联军，整个军队上下，信心膨胀，战意滔天。
反观东部七国，本就国力孱弱，军队常年装备落后，训练不足。
面对横扫大陆的秦军，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