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师门对决!
这等亡命乱招,在寻常士卒眼中凶悍绝伦,可在扈成眼中,却是破绽百出、不值一提。
待孔明人马堪堪冲至身前,扈成微微侧身,轻描淡写避开致命枪刺。
手腕倏然一翻,腰间长刀出鞘,一道雪白寒芒划破漫天烟火,招式利落无情,无半分冗余拖沓。
一刀横斩,光影瞬逝。
孔明冲锋的身形骤然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咽喉处多出一道鲜红血线,喷涌的鲜血染红身前尘土。
他双目圆睁,眼底塞满不甘、悲愤与绝望,手中长枪脱手坠落,沉重的身躯轰然栽落尘埃,直直倒地,当场毙命。
白虎山两位头领,前后不过数息功夫,方才还肆意嘲讽、狂妄自大,可现在一死于呼延灼重鞭之下,一毙于扈成长刀之中,双双殒命北门城下,先前的狂言尽数沦为天大笑话。
余下梁山喽啰眼见头领双双惨死、官军战力碾压,瞬间肝胆俱裂,纷纷丢盔弃甲、伏地乞降,再无半分反抗勇气。
扈成收刀入鞘,刀身不染分毫血迹,满身重甲依旧整洁肃穆。
立在漫天烟火残阳之中,神色平淡,仿佛方才被斩杀两名贼寇,不过是拂去两粒尘埃般微不足道。
宗颖上前等候军令,扈成抬眼望向宋江逃窜的追击而来的方向,声音冷沉坚定:“枭首示众,清扫残敌,整军继续追。宋江仓皇奔逃,必定未走远。”
“是!”
而在南门城楼之下,孙立率五百登州旧部死守要道,谨遵吴用将令,拼死阻拦追兵,为宋江主力突围拖延时辰。
不多时,宋江、吴用带着花荣、秦明一众头领狼狈奔逃至南门。
众人刚欲出城,便见火光尽头,一彪精锐人马疾驰追来,为首之人正是栾廷玉。
宋江等人见状大惊失色,当初在独龙岗上,栾廷玉的本事却也是不俗的。
孙立遥望栾廷玉身影,神色凝重,当即转身向宋江拱手请命:“公明哥哥速速率众出城先走!此地由我断后。我与栾廷玉本是同门,昔日恩怨纠葛,今日也该由我与他二人亲手做个了断。”
宋江巴不得有人替自己挡下追兵,哪有半分推辞,当即带着众人慌忙冲出南门,沿城外官道仓皇奔逃而去。
栾廷玉率军赶到近前,见孙立横枪立马,领着登州兵马死死拦在南门路口,已然堵住去路。
他心知被孙立缠住,再想追击宋江怕是无望,索性按下追敌之心,决意今日便与孙立做个彻底了断,清算独龙岗上祝家庄血海旧债。
昔日同门师兄弟,今日隔阵对峙、兵戎相见。
数十步距离之间,空气肃然、杀机凛冽。
师兄弟情谊、同门之恩义,尽数化为祝家庄上千冤魂的血海深仇。
“师弟,许久未见。” 栾廷玉止步伫立,声音平静却刺骨冰冷“当年祝家庄破庄,你背信弃义、勾结梁山,屠戮千余无辜。今日狭路相逢,你又迫害青州,可知罪否!”
孙立紧握长枪、神色复杂,他未曾想过最后会与栾廷玉这般再见,沉默良久,低声道:“各为其主罢了,如今多说无益。”
“各为其主?” 栾廷玉冷笑出声,眼底恨意滔天“你身为朝廷武官,背国从贼;受祝家厚恩,卖主求荣。
今日我便代祝朝奉、祝氏三杰,代祝家庄千口冤魂,讨你狗命!”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即将动手之际,街巷尽头铁骑轰鸣,烟尘大起。
原来方才栾廷玉奔赴南门之时,杜壆统领铁骑、徐宁率领百骑精锐已然合兵一处,一路清剿城中梁山残贼,追杀溃兵,径直奔赴南门驰援。
二人远远望见栾廷玉与孙立已然对峙,将要单打独斗,杜壆当即勒马,便要策马上前相助,合围孙立。
却被栾廷玉厉声喝止:“杜将军无需相助!此乃我师门私仇,我自亲手了结!速速率军追击宋江,莫放贼首逃窜!”
孙立见状,心知要保宋江逃走,急忙喝令麾下五百登州旧部列阵堵截,横在路口想要死死封住城门要道。
奈何登州步卒在看到宋江等人弃他们不顾的情况后,已经军心涣散、无心死战,怎挡得住杜壆、徐宁麾下精锐铁骑的冲势。
两军刚一相接,步卒阵型便瞬间崩散,根本拦不住去路。
杜壆无意在此耽搁缠斗,只传令分出百十名精骑率先撕开缺口,策马冲出城门。
余下大部骑兵一时被乱兵阻滞在后,他却半点不在意,深知兵贵神速,晚一步便会让宋江远遁。
杜壆、徐宁二人催马先行,领着冲出的精骑,径直冲出南门,沿着城外官道全速疾驰,一心一意追剿亡命奔逃的宋江一行人。
路口只余下栾廷玉与孙立,再无旁人打扰。
话音未落,栾廷玉纵身跃起,长枪如龙、破空直刺,招招狠辣、式式夺命。
孙立举枪格挡,双枪相撞、火星四溅,二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二人枪法同源、招式相仿,可心境天差地别。
栾廷玉满心血海深仇,唯有死战绝杀;
孙立心乱如麻、杂念丛生,一心只想活命脱身。
此消彼长之下,三十合过后,孙立渐渐不支、破绽百出。
栾廷玉抓住破绽,一枪刺穿其肩头,鲜血喷涌、伤势惨重。
“师弟,你心乱了。” 栾廷玉步步紧逼、毫不留情“今日便了结你我师徒恩怨,清算祝家庄血债!”
孙立强忍剧痛、拼死再战,十余合后,被栾廷玉一枪扫中小腿,重重从马上打翻在地。
不等他挣扎起身,冰冷枪尖已然抵住咽喉、寒气刺骨。
孙立仰面倒地,望着漫天火海,惨笑一声,欲言又止。
毕竟血海深仇,他此刻又能说些什么?
栾廷玉看着他,神色复杂的喝问:“你不求饶?”
孙立望着栾廷玉的眼神,刹那间心生奢望,恍惚以为对方顾念同门情分,会放自己一条生路,于是低声恳求:“还请师兄放我一马,往后我定然离开梁山,再不做从贼恶事!”
栾廷玉闻言,缓缓收枪,冷声道:“站起来!”
孙立愣了片刻,不知栾廷玉何意!
“我让你站起来!”栾廷玉再次喝了一声。
孙立这才回过神,连忙挣扎起身,对着栾廷玉拱手一礼:“多谢师兄放我生路!”
栾廷玉不语,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