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怎么又是你!(杀孔亮)

青州城内烟火翻涌,残烟蔽日,街巷之内溃兵四散奔逃,乱象丛生。

扈成亲率杨志、潘忠、宗颖及百余名精锐,踏火穿巷,一路追击,却始终寻不到宋江主力的踪迹,一时陷入焦灼。

就在此时,正北方向骤然传来一阵纷乱蹄声。

一彪梁山人马仿佛是慌不择路,正疾驰而去,旗帜歪斜、阵型散乱,却刻意沿途高声鼓噪:“众弟兄随公明哥哥突围!合力脱身!”

宗颖目光一凛,即刻单骑突进查探,片刻疾驰折返,沉声禀报:“节帅,前方是梁山贼众,看声势疑似贼军主力准备突围!”

扈成一身寒铁重铠,立于漫天烟尘之中,甲片被火光映得森然发亮,神色沉凝。

他心知这多半是贼寇虚张声势的诱敌之计,可眼下无其他追击目标,与其原地空耗,不如顺势围堵。

他抬手轻挥,语气淡漠干脆:“追。”

话音落地,官军铁骑即刻调转方向,踏碎满地残烟,朝着北门衔尾急追。

前方带队奔逃的孔明、孔亮兄弟,察觉身后追兵死死咬住,非但毫无惧色,反倒心生得意。

二人自以为计谋得逞,只凭一番虚张声势,便将梁山人人闻之色变的扈成耍得团团转。

孔亮频频回头眺望后方滚滚烟尘,放声嗤笑,满是鄙夷:“山上众头领都说扈成骁勇善战、智计过人,依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的庸人!我兄弟略施小计,便引他白白奔波!”

孔明亦是满脸骄狂,底气十足:“官军行军死板、不知变通,不过靠着甲坚兵利横行沙场!

今日我兄弟以身诱敌,为师父挡去死劫,只待冲出北门、遁入城外山林,天高路远,扈成纵有精锐铁骑,也只能望尘莫及!

此番大功告成,回山之后,师父必定厚赏重用我二人!”

兄弟二人洋洋自得,满嘴轻薄狂言,只当扈成愚钝可欺,不停催促麾下百余残骑拼死冲刺,一心只想冲出北门、逃出生天。

眼看北门城门近在眼前,生路唾手可得,城北暗巷之中,陡然杀出一列列严整官军。

刀枪如林、阵列整齐,堵死整条城门通道,无半分破绽。

阵前立马一员将领,身着甲胄,手持水磨双鞭,凛凛生威,正是奉扈成军令死守北门的呼延灼。

自青州开战到现在,呼延灼恪守军令,寸不离岗。

一边有序疏导城内百姓出城避险,一边紧盯城口动静,强忍城内各处厮杀的战意,一心稳守城门,只求恪尽职守、赎罪立功,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时的他不求有多大的功劳,只求不再犯错即可。

方才望见这队梁山贼寇仓皇奔来,他心中当即一振,只道是祖上显灵、送来大功,立刻整军列阵,死死封死贼寇退路。

可人的感情往往是不相同的。

孔明看清阵前呼延灼那张威严冷峻的面庞,浑身骤然僵住,方才满腹傲气瞬间碎得彻底,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心中暗骂:老祖宗莫非不在家?

要知道数月之前,他才在青州城外被呼延灼亲手生擒,囚于牢中受尽折辱,侥幸随宋江破城脱身仅仅两日,惊魂尚且未定。

谁料生死绝境之际,竟再度冤家路窄!

呼延灼俨然便是他此生逾越不过的天堑,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梦魇!

绝境重逢,孔明心头只剩无尽绝望与崩溃,脑海中只剩一句嘶吼:怎么又是你!

“鼠辈贼寇!可还认得某手中双鞭?”

呼延灼自然也看到了孔明,孔亮二人,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彻底击溃孔明心神,他手中长枪几欲脱手,如坠冰窟一般。

正所谓:才脱囚牢惊魂定,奈何宿敌又相逢!

缘,当真是妙不可言!

就在对峙的这会功夫,扈成的追兵已然杀至身后,与呼延灼的北门守军前后合围,将孔氏兄弟百余骑死死困在城北之下。

前无生路、后无退路,宛如铁桶合围,绝境已成定局。

孔亮又惊又怒,深知今日身陷必死之局。

后退是扈成精锐追兵,纵然侥幸突围,也还在城中,绝无生机;

唯有拼死向前,或许尚有一线侥幸。

他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持枪策马,舍死忘生朝着呼延灼猛冲而去。

呼延灼憋了整场大战的战意尽数迸发,见贼寇亡命扑来,不闪不避,双手紧握双鞭,沉腰立马,悍然迎击。

枪鞭交击,金铁铿锵之声刺耳不绝。

孔亮如今已是困兽之斗,招招搏命、疯狂决绝,可他本事平平,不过是梁山二流偏末的头领,如何敌得呼延灼这等五虎上将级的沙场猛将?

仅仅三合,孔亮便被打得节节败退,枪法散乱、破绽百出,浑身气血翻涌,再无半分战力。

呼延灼目光一厉,抓住破绽,双鞭蓄力齐挥,裹挟千钧巨力轰然砸落!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孔亮连人带马遭巨力震击,胸骨寸寸碎裂。

他一声惨叫未及出口,身躯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落马,重重砸落尘土,四肢抽搐数下,当场气绝身亡。

一旁的孔明亲眼目睹亲弟惨死鞭下,再叠加往日被擒受辱的深重阴影,瞬间悲怒攻心、心神俱裂。

他早已被呼延灼吓破胆,丝毫不敢上前争锋,赤红着眼,竟舍弃麾下残兵,疯魔一般调转马头,直扑后方主阵的扈成!

他心知呼延灼不可敌,便将所有恨意尽数迁怒扈成,只求拼死一搏,拉人垫背。

眼见孔明持枪疯扑而来,扈成周遭亲兵瞬间挺戈举刃、合围上前,铁盾林立、长枪直指,随时准备将这亡命贼寇捅成筛子。

“都退下,放他过来。”

扈成淡淡一语,声音平静,但威严不失。

森严列阵的亲兵立刻心领神会,收刃撤盾,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在层层军阵之中,硬生生给亡命冲来的孔明让出一条笔直通路。

身侧杨志、潘忠、宗颖齐齐握紧长弓,蓄势待发,只需主将稍有异动,便会即刻射杀贼寇。

扈成端坐战马之上,身披重甲、身姿挺拔,稳如泰山,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

火光落在冰冷的甲面之上,折射出凛冽寒芒,眼底只剩极致的漠然与轻蔑。

对付这种只会嘴硬逞狂、临危胆裂的梁山小贼,他要亲手碾碎对方最后的疯狂,让其在死前尝尽自己曾经尝过的彻骨绝望。

孔明见扈成轻敌自负、空开阵势,似有装逼之意!

癫狂的心底骤然燃起一丝虚妄的侥幸。

他咬牙催马,持枪全力狂刺,枪尖裹挟劲风直取扈成,嘶吼道:“扈成!偿我弟命!”

【不太会写装逼打脸,这算是装逼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