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镇守南境三十年,手握十万大军,楚州九府四十三县,有一半的官员是本王提拔的。
朝中有人弹劾本王‘拥兵自重’,说本王‘尾大不掉’。
这次北伐,如果让本王去,打赢了,功劳是本王的,朝廷更不放心;
打输了,责任虽然是本王的,但朝廷也没什么好结果。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本王去。”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又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徐骁不一样。他虽然是北凉王,但他的根基在军中,不在朝堂。
他的兵是朝廷的兵,他的将是将朝廷的将。
他打赢了,朝廷高兴;他打输了,朝廷换个人继续打。
他不会成为朝廷的威胁,所以朝廷放心用他。”
真玄端着酒杯,慢慢喝着,没有说话,这些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但从赵睿嘴里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对方更像是借机试探什么。
“还有一件事,大师可能不知道。”赵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七皇叔赵无忧,突破了融丹期。这个消息,朝廷没有对外公布,但已经在各王府之间传开了。”
“贫僧听说了。”
“那你知不知道,七皇叔突破融丹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真玄摇了摇头。
赵睿看了赵恒一眼。
赵恒正埋头啃羊腿,吃得满嘴流油,浑然不觉父亲在说什么。
赵睿收回目光,声音低到只有真玄能听见。
“他去了皇城,见了皇帝,在御书房里谈了一个时辰。谈完之后,皇帝下了一道密旨,调了三个蕴丹期的皇家供奉跟他回了一趟龙泉山。”
真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龙泉山是...?”他问。
“应该是有一处秘境,是皇帝那一脉的心头肉,连宗人府都不告诉。”赵睿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我们老赵家的好东西都快被他们那一脉嚯嚯干净了。”
真玄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对朝堂的事不感兴趣,但赵睿说的这些,让他对大玄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不过他也总算知道这赵恒的碎嘴子是随了谁。
他爹的嘴也跟没把门儿似的。
“还有一件事。”赵睿的语气忽然轻松了几分,像是在聊家常,“大师可知道,最近江湖上出了几个新秀?”
“贫僧有所耳闻。”
“北凉王世子徐凤年,这个不用说了,一刀斩蕴丹,名动天下。但还有一个人,大师可能没听说过。”
“谁?”
“姓叶,名青云,是个散修。此人五十出头,抱丹大圆满,据说曾经在幽州跟一个蕴丹初期的魔修交手,打了五十个回合不败。
江湖上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青云剑客’。
镇武司把他排在了地榜第二十。”
真玄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散修,五十出头,抱丹大圆满,能跟蕴丹初期交手五十回合不败。
咋越看越像开启了神助的武修。
“此人一直没加入过任何门派?”真玄问。
“没有。从来都是散修,无门无派。”赵睿看了他一眼,“大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