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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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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敢验乌桓的货,先验自己的(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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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人群已经骂起来了。

“上等?”

“无杂丝?”

“还不如韩记中等绢!”

“一卷敢卖十五两?”

乌桓商人站在旁边,笑意越来越深。

他的目的达到了。

大雍自己也有短货。

而且比乌桓那十卷样绢更可笑。

宋砚辞却没有看他。

只是让小吏照实写。

锦顺白绢。

来牌:上等,每卷十丈,无杂丝,无短尺。

实验证:首验三卷,分别九丈四尺、九丈七尺、九丈五尺;有杂丝,有夹粗绢。

牌货不符。

暂不入市。

那张记录挂上对牌板。

上面的“上等足尺”四个字,和下面的“三卷皆短”摆在一起。

李掌柜面如死灰。

他终于体会到那二十块乌桓马牌挂在板上的滋味。

宋砚辞道:

“剩余绢帛封车。”

“三日内可重新分等、重写货牌。”

“认中等,就按中等验。”

“认有杂丝,就写有杂丝。”

“尺补不回去,价可以降。”

李掌柜抬头。

“还能入市?”

宋砚辞看着他。

“货差,不一定不能卖。”

“骗人,才不能卖。”

这一句话落下,四周忽然静了。

有人点头。

有人低声重复。

“货差,不一定不能卖。”

“骗人,才不能卖。”

李掌柜怔了很久。

他原以为今日一验,锦顺绢行就完了。

没想到宋砚辞没有把货全没收。

也没有把他直接赶出边市。

只是让他重写。

上等不配,就写中等。

十丈不够,就写实际尺数。

有杂丝,便写有杂丝。

价降下来,仍有人买。

他羞得满脸通红。

最终低头道:

“我认。”

“剩下的货,我重分。”

宋砚辞点头。

“认了,就还能做生意。”

乌桓商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些。

他想让大雍因为自家短货难堪。

大雍确实难堪了。

可宋砚辞没有护短。

也没有恼羞成怒。

他当众验。

当众挂。

当众改。

这样一来,乌桓反而不好继续追打。

因为大雍已经做了他们最希望大雍不敢做的事。

验自己。

……

乌桓商人不甘心。

他指着旁边几车大雍盐货。

“绢验了。”

“盐也该验。”

盐商掌柜脸色一紧。

宋砚辞却笑了。

“当然。”

“今日货棚既开。”

“马验腿。”

“绢验尺。”

“盐便验秤。”

“哪边的货,都一样。”

曹端立刻让人把边市官秤抬来。

可官秤刚放下,郭马官从旁边看了一眼,忽然道:

“这秤不对。”

曹端一愣。

“哪里不对?”

郭马官走过去,提起秤砣看了看。

“砣新。”

“秤杆旧。”

“不是一套。”

负责货棚的小吏脸色骤变。

曹端的眼神瞬间冷了。

“谁配的秤?”

小吏低头不敢说话。

宋砚辞看了看秤砣,又看了看秤杆。

他不懂秤。

但懂人。

“拿一袋定重军粮来。”

边军很快取来一袋军粮。

袋口封签还在。

上面写着:

五十斤。

放上官秤。

竟只称出四十七斤半。

货棚外又是一阵哗然。

若军粮封重没错。

那就是边市官秤轻了。

用这杆秤收货,货商要多给。

用这杆秤卖货,买家要吃亏。

无论怎么算,都有人能在里面做手脚。

曹端脸色难看得吓人。

“谁配的?”

小吏终于撑不住,跪下。

“是……是邢三送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转向还蹲在远处的邢三。

邢三听见自己名字,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这秤不是我的!”

曹端怒道:

“号牌是你卖的。”

“摊位是你划的。”

“现在官秤也是你送的?”

邢三急得满头大汗。

“曹大人,我只是帮忙!”

宋砚辞摇了摇头。

“你这忙帮得挺全。”

“从人进门。”

“到货落地。”

“再到称斤。”

“每一步都有你。”

围观人群已经骂翻了。

有人冲过去要打邢三。

边军赶紧拦住。

曹端脸色又羞又怒。

他到榆关边市任职不久。

人手不够。

事情太多。

邢三是本地老牙头,熟门熟路。

他说能帮着划线。

能帮着排人。

能帮着找秤。

曹端便用了。

没想到,这人把边市还没开的每个口子,都变成了自己的钱袋。

宋砚辞看出曹端脸上的难堪。

没有当众羞辱他。

只是道:

“先换秤。”

“再查人。”

曹端深吸一口气。

立刻下令:

“边市所有秤,全部停用。”

“从榆关军仓、县衙、市仓各取一杆准秤,三秤对验。”

“验准后封印。”

“每日开市前,当众吊定重石。”

“收市后,再验一次。”

宋砚辞点头。

“再加一句。”

曹端看向他。

宋砚辞道:

“秤不只官府能看。”

“商人也能当场验。”

曹端一怔。

宋砚辞打开苏记木匣。

里面除了尺,还有一块小铜坠。

苏云卿做尺样时,宋砚辞顺手让人备的定重坠。

不重。

只有一斤。

但在任何秤上都能试。

他把铜坠放到桌上。

“边市门口挂定重物。”

“一斤、五斤、十斤。”

“谁疑秤,自己挂。”

“秤不是摆给官员看的。”

“是摆给买卖双方看的。”

曹端眼神越来越亮。

“好。”

“就这么办。”

乌桓商人听完,神情也认真了些。

“乌桓商人也能验?”

宋砚辞看向他。

“你们带来的秤,也得验。”

乌桓商人一顿。

宋砚辞笑道:

“别急着高兴。”

“尺验两边。”

“秤也验两边。”

货棚外又响起笑声。

这一次,不是嘲笑乌桓。

也不是嘲笑大雍。

是大家忽然觉得,这样才像买卖。

你能验我。

我也能验你。

尺一样。

秤一样。

牌也一样。

……

当日货棚没有正式成交太多货。

但边市第三张明白牌,贴得比前两张更快。

敢验乌桓的货,也敢验大雍自己的货。

韩记青绢,牌货相符,可入市。

锦顺白绢,牌货不符,退回重分,重写货牌后可再验。

乌桓短绢,认罚退货。

货差可以降价。

骗人不得入市。

边市官秤暂封,三秤复验。

尺验两边。

秤验两边。

这张牌一贴,榆关边市外彻底热闹了。

有人围着韩记买绢。

也有人去问锦顺重分后的价格。

李掌柜一开始还抬不起头。

可他真把剩下绢帛重新拆开。

上等不敢写了。

分成中等和次等。

实际九丈五尺,就写九丈五尺。

有杂丝,便在牌上写有杂丝。

价格从十五两降到九两、七两。

没想到,当日傍晚真卖出两卷。

买家还是两个草原小商。

其中一人摸着绢道:

“有杂丝。”

“但便宜。”

李掌柜脸色发烫。

“牌上写了。”

草原商人点头。

“写了,就能买。”

李掌柜站在货车旁,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做了十几年绢货。

一直觉得货要往好里说。

七分说成九分。

中等说成上等。

尺短一点,卷紧一点。

人人都这么做。

不这么做,就像不会生意。

可今日他第一次发现。

把坏处写出来,货不一定卖不掉。

反而有人愿意按真价买。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牌板。

自己的货还挂在左边。

牌货不符。

很刺眼。

但旁边又添了一张新牌。

锦顺重分次等绢。

来牌:九丈五尺,有杂丝。

实验证:相符。

可入市。

两张牌挨在一起。

一张丢脸。

一张挽回。

李掌柜看了很久。

最后低声道:

“这板子……”

“真不只记丑。”

……

当晚,宋砚辞给京城写了第一封正式回报。

没有写长篇。

也没有报一堆数字。

只写了几件现场事。

假号牌。

短摊位。

自挂战马牌。

短绢。

错秤。

最后是三句话。

对牌板已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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