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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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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皇帝赏的宅,怎先住别人的货(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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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先不说。”

“今日能不能搬完?”

周茂看了看满院木料。

苦着脸道:

“难。”

“这些都是上好的楠木、榆木。”

“若匆忙堆去别处,受潮便坏。”

陆寻道:

“那是你的事。”

周茂一噎。

“公子。”

“可否宽限三日?”

“不行。”

“一日?”

“日落。”

周茂脸色难看。

“公子何必如此逼人?”

陆寻抬头看了一眼被拆掉半扇窗的正堂。

“周东家。”

“这是皇帝昨日赏我的宅子。”

“我今日拿钥匙来开门。”

“门打不开。”

“院子里却住着你们的木头。”

“你觉得是我逼人。”

“还是你的木头先逼进了我的家?”

院中一静。

几个周记伙计都低下头。

周茂还想再争。

柳清霜淡淡道:

“日落不搬。”

“监察司封货。”

周茂立刻闭嘴。

他不敢再拖。

转身便吩咐管事回木行叫人、叫车。

陆寻也让青竹从监察司带两名书吏过来。

不是为了查什么大案。

只是把院中木料、木箱和两匹骡子分清。

省得搬完后,周记说少了东西。

也省得宅中原有物件,被他们顺手搬走。

柳清霜听完安排,问:

“你自己不记?”

陆寻道:

“我今日是来看宅子的。”

“不是来看木头的。”

赵大夫在旁边点头。

“这话总算像人。”

陆寻看他。

“我平时不像人?”

赵大夫没回答。

意思已经很明显。

……

人还没到齐。

陆寻便先往后院看。

第一进院被木料占满。

第二进稍微好一些。

后罩房堆了些杂物。

东厢住着两个看仓伙计。

西厢倒是空的。

后院有一口井。

井沿磨得很光。

旁边还有一株老枣树。

只是冬日枝叶落尽,看着有些干。

院墙东侧开了一小片荒地。

原本大概是花圃。

如今被伙计种了葱。

赵大夫第一眼就看中了东厢。

“药房设这里。”

陆寻道:

“东厢采光好。”

“我想做书房。”

赵大夫道:

“药材也要采光。”

“书可以放西厢。”

“西厢冬日冷。”

“药材不怕冷。”

“我怕。”

赵大夫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住正房。”

陆寻一时竟无法反驳。

柳清霜走进东厢看了一圈。

“东厢分两间。”

“外间药房。”

“里间给赵大夫住。”

赵大夫点头。

“可以。”

陆寻看向柳清霜。

“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柳清霜道:

“刚才。”

“我怎么没听见?”

“你在看井。”

陆寻:“……”

他们已经开始替他分屋了。

柳清霜又走到西厢。

推开门。

里面灰不少。

但窗子完整。

墙也干净。

“这里做书房。”

陆寻道:

“太小。”

柳清霜看他。

“你的书放得下。”

“若以后书多了呢?”

“再做书架。”

“若来人议事呢?”

“正堂。”

“若人太多呢?”

“不许来那么多人。”

陆寻沉默片刻。

“这真的是我的宅子?”

柳清霜神色平静。

“是。”

“那为何都是你在定?”

“因为你只会看好不好看。”

陆寻再次无话。

赵大夫站在旁边,显然十分赞同。

柳清霜又看向后罩房。

“这里可留给青竹。”

陆寻一怔。

“青竹要搬过来?”

柳清霜道:

“她如今是正式书录。”

“监察司有她的值房。”

“但有时整理你的问事记录,晚了可以住这里。”

陆寻点头。

“也好。”

“苏云卿呢?”

柳清霜转头看他。

“她有苏记。”

“我知道。”

“那你问什么?”

陆寻轻咳一声。

“我只是觉得,既然分房,总得留一间客房。”

柳清霜看了他片刻。

“前院西厢留作客房。”

“行。”

陆寻答应得很快。

柳清霜又道:

“前院东厢留给护院和杂役。”

“还要护院?”

“御赐宅院。”

“不能谁都踹门进来。”

陆寻看了一眼被她踹坏的侧门。

柳清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那门本来就不牢。”

陆寻道:

“我什么也没说。”

“你眼睛说了。”

陆寻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赵大夫说过。

如今柳清霜也会了。

监察司的人,学东西真快。

……

青竹赶来时,周记木行的人也到了。

二十几个伙计。

七八辆大车。

巷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青竹刚走进院子,看见满地木料,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陛下赏的宅子?”

陆寻点头。

“目前是木行赏给我的木头。”

青竹没忍住笑了一下。

随后取出册子。

“怎么记?”

陆寻道:

“只记三样。”

“院里原有的。”

“周记要搬的。”

“搬完留下的损坏。”

青竹点头。

没有把每根木头都编号。

也没有弄出一堆复杂清单。

只让周记自己报多少车。

每车装什么。

出门时由周记管事和宅中书吏一起看一眼。

大件不漏。

宅中门窗、家具不被顺走。

便可。

周茂原本以为监察司的人来了,会一根根查。

见青竹只记这些,反倒松了口气。

搬运很快开始。

一根根木料被抬上车。

木箱也被打开。

里面有木工工具。

有账册。

还有一些已经打好的窗框。

都属于周记。

陆寻没有扣。

只让他们全部带走。

搬到第三车时,一个伙计忽然从正堂后面抬出一张旧木榻。

周茂立刻道:

“这也是我们木行的。”

柳清霜抬手拦住。

“放下。”

周茂一怔。

“柳大人,这榻是我们……”

柳清霜走过去。

看了一眼榻脚。

榻脚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内”字。

“内府旧物。”

“不是你们的。”

周茂脸色变了。

瘦管事急忙道:

“可能是伙计看错了。”

柳清霜又指向旁边一只木柜。

“那个也是。”

再看一只长案。

“那个也是。”

三个伙计抬着东西,僵在原地。

陆寻看向周茂。

“周东家。”

“受骗租宅是一回事。”

“搬走宅中原物,是另一回事。”

周茂额头冒汗。

“误会。”

“真是误会。”

青竹已经低头写下:

周记搬运时,将内府旧榻、旧柜、长案混入自家货物。经柳清霜指出,原物留下。

周茂看见她写,脸色更难看。

“青竹书录。”

“只是伙计手快。”

青竹点头。

又补了一句:

周茂称,伙计手快。

周茂:“……”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京中不少人见到这姑娘拿册子就紧张。

她不吵。

也不骂。

只是把你说的话也一并记下。

周茂当即转身,冲那几个伙计怒道:

“看清楚再搬!”

“谁再拿错,扣工钱!”

陆寻皱眉。

“别急着扣。”

周茂一愣。

“他们犯错……”

“是不是你交代他们,把屋里的木器也一起搬?”

周茂脸色僵住。

陆寻看着他。

“若是东家说不清。”

“伙计拿错。”

“不能全扣在伙计头上。”

院中几个伙计抬头看了过来。

周茂被看得脸上发热。

他确实说过。

能带走的都带走。

反正这宅子原来没人住。

旧家具留着也没用。

谁知道新宅主会来得这么快。

周茂沉默半晌。

“是我交代不清。”

“这次不扣。”

几个伙计明显松了一口气。

青竹把这句也记下。

陆寻看见后,没有再说。

他不打算拿一座宅院又开一场查账大会。

该留下的留下。

该搬走的搬走。

该赔的赔。

事情到今日收住便好。

……

午后。

院中木料搬空了大半。

原本被遮住的宅子,终于露出本来模样。

正堂不大。

却很方正。

前院有一株石榴树。

后院有枣树和井。

墙角还藏着一丛竹。

只是长得有些乱。

青竹看见那丛竹,眼睛明显亮了。

陆寻道:

“喜欢?”

青竹点头。

“像我的名字。”

“那留着。”

柳清霜道:

“本来也没打算砍。”

青竹蹲下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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