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很大,吹着一旁的树枝莎莎作响。
刘少将五年前的事情,全盘托出,不敢有半分隐瞒。
他艰难咽了口唾沫,喉间腥甜翻涌,口腔里满满都是化不开的铁腥味。
他有些恐惧看着欧阳青宴,深怕眼前这位斯文的书生的中年男人对他下死手。
“我,我该说都已经说了,我,我就是想要试试那个小娘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害他们……我,我……”
刘少语无伦次,慌乱地辩解,试图为自己开罪。
欧阳青宴神色沉静,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只沉声吩咐下人严加看管刘少,将人秘密软禁,杜绝一切外人探查接触。
处理妥当一切,欧阳青宴缓步走出密室,等候在外的欧阳夫人立刻迎了上前。
他将刘少供述的所有真相,一字不落地告知了夫人。
欧阳夫人瞳孔微缩,满脸惊愕,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么说,当年李家、石家被杀的惨剧,是石慧月所为?”
旋即她无比愤怒:“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脸面,用一副恩人的神情,博取萧时安的愧疚与怜悯,留在侯府受尽恩待?”
欧阳青宴拉着自己夫人的手,漫步在黑夜路上轻声说道:“人心难测,不管如何,此人歹毒心肠,居心叵测!”
欧阳夫人压下愤怒,“京城突变,我等信息该如何传递给晴儿?将这等豺狼虎豹养在身边,岂不是随时会要了她的性命?”
欧阳青宴倒是不急,“世间自有缘法。此人我先留着的,一月之后,我将亲自将人送到谢晴面前。”
欧阳夫人震惊问道:“你要做出选择了?”
欧阳青宴并未作答,只轻摇折扇,携着夫人缓步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
京城通往南江的路途看似不远,实则步步艰辛、步步绝境。
太后岂会轻易放任他们就这般离开京城。
既然留不下来,那便将尸首留下。
之间还要寻借口灭了镇国侯府,如今出逃,倒是最好的理由!
镇国侯府死了,这矿脉,就能顺利落在太后的手中。
要是太后敢抢,镇国侯府拿出先祖遗旨,面对就是天下的悠悠众口。
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后不能失了名声。
随行的人员死亡惨重,他们开始往密林森处逃亡。
“啪”一声,有人摔倒了。
石慧月低低惊呼一声,她的脚裸传来阵阵的疼痛,抬起头来,看着前方两个人的身影。
再也忍不住的出口唤道:“时安,你不管我了吗?”
萧时安的脚步顿了一下,黑夜中,他看不清石慧月的表情:“如今在逃亡,你能否安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