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徒手修电路!没系统我也能教你们修车
夜深,老屋漏风。
王兵缩在硬邦邦的破棉被里。
被面打满补丁,里面的棉絮早已板结成块,挡不住顺着窗户缝钻进的寒气。
他睁着眼,唤出系统面板。
除了先前显示过的“知识辐射规则”和“家族财富值”,面板角落多出几个灰白色选项。
功能简陋得可怜。
三个菜单:每日签到、农事指导、基础知识库。
他点开第一个。
“每日签到:每日仅限一次。签到奖励为随机物资或技能点。”
“农事指导:需繁荣度LV2解锁。”
“基础知识库:需繁荣度LV3解锁。”
王兵盯着“每日签到”四个字,默念确认。
面板闪过微光。
“签到第一天成功。”
“获得物资:粗粮五斤。已发放到宿主身旁。”
提示音刚落,王兵觉得后脑勺底下的枕头猛地一沉。
他掀开破被角,伸手探进枕头底下。
摸到一个粗布口袋。
袋口用麻绳死死扎着。
里面装满粉末状颗粒,隔着粗糙的布料,透出一股温热。
解开麻绳,抓了一把凑到鼻尖。
苞米面。
没有掺杂半点麸皮的纯正苞米面。
五斤粮食凭空出现。王兵攥紧布袋边缘,指甲陷进掌心。
上辈子正是为了省下这五斤口粮,他主动向父亲提出退学。
在八十年代初的冬天,这五斤粗粮就是半个月的活命钱。
能让小妹王小云不再饿得半夜直哼哼。
现在,粮食就在手里。
王兵把布袋塞到床板最里侧,闭上眼,睡得出奇地沉。
天擦亮。
院子里公鸡打鸣。
王兵套上那件露出棉花茬子的破袄。拎着布袋推开屋门。
赵秀兰在院子里生火。
露天搭的土灶冒出刺鼻青烟,铁锅里照例翻滚着几片发黑的烂地瓜。
“娘。”王兵走过去,把布袋搁在土灶旁边的木板上。
赵秀兰抬起头,被烟熏得直眯眼。
看清布袋后,她手一抖。
“老四,这是啥?”
“苞米面。”王兵解开绳子,金黄的面粉露出来。
赵秀兰赶紧扯过油腻的围裙,严严实实盖住布袋。
“哪来的?老四,你别是干了偷鸡摸狗的事!”
“昨天我回学校,帮教务处王老师整了一下午旧报纸。他偷偷塞给我的。”王兵语气平稳。
正屋的门嘎吱一响。
李大梅端着尿盆出来,快步走近。
眼珠子死死钉在木板上。
“哎哟!足足五斤苞米面!老四出息了!”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要去抓布袋。
王兵一把按住。
“娘,早上熬点稠的,给小云冲碗糊糊。”
王德贵披着旧军大衣走过来。
掀开围裙看了一眼。
手里的烟袋锅在鞋底重重磕了两下。
“收起来。”王德贵吩咐赵秀兰。
“早上给老四和小云单独留一碗。剩下收进柜子,慢慢掺进红薯干里吃。”
李大梅甩了下脸色,声音拔高:“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天天在公社扛包,不该多吃两口?”
“闭嘴。去喂后院的猪。”王德贵夹着烟袋锅吼道。
李大梅不敢顶嘴,端着尿盆悻悻走开。
吃过早饭,王兵放下缺口的粗瓷碗。
“爹,板车借了吗?”
“借了。”王德贵指着院门外。
“去生产队找老栓借的。左边轮子断了半根轴,你拉的时候看着点。你到底要去镇上干啥?”
“进货。”王兵拉过板车,把麻绳套上肩膀。
“钱呢?家里可拿不出一分钱给你折腾。”
王兵没回头,拽着板车往外走。
“猪卖不掉,十块钱的欠条五天内我来撕。”
土路难走。
车辙印被昨夜的寒风冻得梆硬。
王兵干瘦的肩膀被麻绳勒出一道紫红血印,脚步却迈得极快。
十里路,走了一个半小时。
公社镇上,街道两旁尽是破旧的青砖平房。
国营供销社门口排着买煤油的长队。
王兵没作停留,径直走向镇子西头。
废品收购站。
几大垛废旧报纸、生锈的铁皮、破烂自行车架子堆在泥地上。
看门老头穿着打补丁的军大衣,坐在马扎上晒太阳。
手边放着一台掉漆的红灯牌收音机。
只响“滋啦滋啦”的噪音。
王兵卸下肩膀上的麻绳。
“大爷,找点书。”
老头眼皮没抬,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纸壳两分一斤。书报三分。自己进去挑。”
王兵越过废铁堆,钻进后面的油毡棚子。
棚子里堆满旧书,纸页发霉。
初二的物理书讲不透内燃机和农用机械,他需要更深的东西。
拖拉机的毛病,靠初中的基础电路解决不了。
他蹲下身子在纸堆里翻找。
半小时后,挑出三本。
《实用拖拉机维修手册》,1976年版。
《内燃机原理与构造》,高中教材。
《种植基础知识》。
书页发黄,边缘卷曲,封皮沾着陈年黑油。
王兵抱着书走到生锈磅秤前。
“大爷,称一下。”
老头抓起书扔上秤盘,拨弄游码。
“一斤二两。算你一斤半。四分五厘。有零钱没?”
王兵兜里比脸还干净。
系统面板上的五元财富值是家族资产折算,变不出实实在在的纸票子。
他瞥了眼旁边的收音机。
“大爷,没钱。”
老头动作一顿,伸手去抢书。
“没钱你来这寻开心?滚蛋。”
王兵五指按住磅秤上的书。
“我帮你把收音机修好,书归我。”
老头瞪圆了眼。
“放狗屁。供销社的李师傅来看过,说里面的电子管烧了。你会修?”
“我试试。修不好,我给你在院子里砸三天废铁。”
王兵指了指院角的生锈大铁锤。
老头上下打量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半大小子。
“行。你弄。我看你怎么收场。”
王兵拿起红灯牌收音机。
没动螺丝刀,也没拆开外壳。
视线锁定木质壳体。
脑海中直接调出昨晚复习的初二物理课本内容——《电路与电阻》。
默背欧姆定律和串并联公式。
系统的冷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判定成功。”
“当前知识:初中物理-电路基础。熟练度:100%。”
“正在对无生命基础材料(红灯牌收音机)进行知识辐射……”
王兵右手掌心贴住收音机外壳。
掌心微微发烫。
两秒后。
“滋啦”的噪音戛然而止。
清晰嘹亮的京剧唱腔从喇叭里传出。
老头猛地窜起来,马扎翻倒在雪地里。
他一把抢过收音机,正反面翻看。
螺丝没动,外壳完好。就这么用手摸了一下。
“这……这怎么弄的?”老头结巴了。
“线路虚接。我拍了两下,震位了。”
王兵抓起磅秤上的三本书,直接塞进棉袄里怀。
“大爷,两清了?”
老头还没回过神,抱着收音机呆滞点头。
王兵拉起板车离开废品站。
刚走出几十米。
“无生命基础材料辐射成功。”
“消耗今日次数1。基础材料结构重组完毕。”
“知识辐射升级规则触发。当前等级:LV1。每日可用次数:0。”
次数归零。
王兵停下脚步,吐出一团白气。
今天的知识辐射机会用尽了。
要用系统修好报废的拖拉机零件,只能等明天。
但他今天必须把废旧零件弄到手,顺便把技术理论生啃下来。
农机站就在镇东头。
红砖墙,两扇大铁门敞着。
院里停着两台东方红履带式拖拉机。
四个满身油污的男人围在机器旁,手里拎着大号扳手和摇把。
地上丢满报废零件,柴油味刺鼻。
王兵把板车停在街对面的杨树下,找了个背风墙角蹲好。
掏出刚弄到的三本书。
翻开《内燃机原理与构造》。
上一世他只读到初二,对高中物理和内燃机构造两眼一抹黑。
系统说明很绝对:知识辐射的效果取决于宿主真实掌握的知识难度。
要想赚这十块钱,只能死记硬背。
硬啃。
王兵死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纸,一字一句往脑子里刻。
活塞行程。
气缸压力。
曲轴连杆机构。
柴油高压雾化。喷油嘴间隙调节。
一个个生僻的专业术语被强行砸进记忆。
半小时。
一小时。
日头升到正空。
寒风刮得脸皮生疼。
王兵指关节冻得僵硬,翻书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合上最后一页。
《实用拖拉机维修手册》里关于发动机燃油系统故障排除的核心步骤,已经在他脑中定型。
他站起身。
拍掉裤腿的干泥,把书塞回怀里。
直奔农机站大门。
“站住。干什么的?”
传达室门卫端着搪瓷茶缸探出头。
“我找赵站长。”
王兵报出前世记忆里的名字。
农机站长赵铁军,出了名的暴脾气,当年正因为报废了这批拖拉机零件背了处分。
“你找赵站长干啥?”
门卫疑惑地盯着这个穷酸的半大小子。
王兵抬起手,指着院子**那堆满是油污的废铁。
“我来收院里的破铜烂铁。”
“顺便,教你们修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