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庙会武艺显威
大年初五的厂甸庙会,红绸漫天舞,锣鼓震耳喧,挤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糖画摊的转盘吱呀转着圈,吹糖人的师傅捏出只金猴,引得小孩儿们踮脚尖叫;卖茶汤的吆喝声混着糖葫芦的酸甜,裹着炸糕的焦香,在人潮里钻来钻去。人挨人、肩撞肩,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发烫,想挪一步都得跟着人潮慢慢晃,半点由不得自己。
师父在前头开路,宽厚的肩膀左挡右拦,师娘抱着雨水紧随其后。小丫头攥着串糖葫芦,红果果的糖衣蹭得嘴角发亮,小脑袋东张西望,瞧见耍皮影的就扯着师娘的衣角喊“要看”,瞥见卖风车的又抻着胳膊要够,师父被缠得没辙,只能笑着哄:“别急别急,挨个逛!”
后头的王耀文早按捺不住,这庙会的热闹劲儿勾得他心痒难耐,嘴里喊着“借过借过”,跟条泥鳅似的左钻右挤,胳膊肘灵活地拨开人群,没一会儿就蹿到了师父旁边,探头探脑地瞅着前头的杂耍摊子,恨不能立刻扎进去。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道黑影闪过——一个贼眉鼠眼的扒手,趁乱拽走了旁边一个姑娘的挎包!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梳着油亮的麻花辫,穿件水绿色缎面袄,反应极快,尖叫一声“我的包!”,拔腿就往黑影逃窜的方向追。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立刻拨开人群紧随其后,追到一条僻静窄巷的巷口往里一瞅,只见那扒手正把抢来的挎包递给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刀疤脸身边还站着七八个精瘦的汉子,个个眼神不善。
姑娘追到跟前,又气又怕,攥着拳头喊:“把包还给我!不然我喊人了!”
刀疤脸掂了掂手里的挎包,嘿嘿冷笑:“小丫头片子,胆子倒不小,还敢追这儿来?包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了!喊人?你喊一个试试,看能不能叫来人!”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七八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这些人个个袖口挽得老高,指节上全是老茧,眼神贼溜溜的,正是庙会里专挑肥羊下手的佛爷。刀疤脸三角眼在姑娘身上滴溜溜转,搓着手嘿嘿笑:“小姑娘穿得这么鲜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赏哥儿几个几个钱花花呗?” 话音刚落,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就伸手往姑娘的脸蛋上摸,嘴里还污言秽语:“啧啧,这细皮嫩肉的,摸一把得香三天!”
“住手!” 何雨柱一声暴喝,抬脚就踹开了挡在巷口的汉子,虎虎生风地冲了进去。
刀疤脸回头瞪了他一眼,啐了口唾沫:“哪儿来的野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 话音未落,旁边两个汉子就挥着拳头扑了上来,拳头带风,来势汹汹。
何雨柱沉腰扎马,不退反进,招式利落得不带半点花哨。第一个汉子的拳头刚到眼前,他侧身一错,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对方手腕,指节死死碾在腕间麻筋上,跟着借对方前冲的力道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汉子疼得嗷呜一声惨叫,胳膊软塌塌垂了下来,整个人被带得失去平衡。何雨柱顺势抬腿,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汉子像破麻袋似的蜷成一团,瘫在地上直抽抽。
第二个汉子见同伴吃亏,嗷一嗓子扑过来,抬脚就往何雨柱小腹踹。何雨柱左手外格,精准格开对方脚踝,右手攥拳,一记直冲拳捣在他肋巴骨上,拳风带着硬邦邦的力道。那汉子闷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旁边两个汉子见状,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一个挥拳,一个抄起墙角的木棍。何雨柱眼观六路,听声辨位,左脚往后撤半步,避开木棍横扫的势头,右手抓住挥来的拳头,猛地往怀里一带,那汉子重心不稳往前栽,何雨柱手肘往下一压,正磕在他后颈上,汉子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与此同时,他右脚横扫,踢在持棍汉子的手腕上,木棍“当啷”落地,何雨柱欺身而上,手掌劈在对方咽喉,那汉子捂着脖子咳个不停,再也无力反抗。
刀疤脸眼看手下一个个倒下,眼都红了,从腰里摸出一把淬了光的匕首,恶狠狠地扑过来:“小子,找死!”
何雨柱瞅着匕首寒光闪闪,脚下灵活地往后一撤,躲过那致命的一刺,紧跟着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按住刀疤脸握刀的手腕,右手肘狠狠砸在他的胳膊肘上,卸力的巧劲用得恰到好处,不拼蛮力,专找关节要害。刀疤脸吃痛,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刚想喊人,何雨柱已经揪住他的后脖领子,膝盖往上一顶,正撞在他的下巴上。
只听“咚”的一声,刀疤脸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佛爷,瞅着何雨柱这雷霆手段,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想起刚才那分筋错骨的狠劲,哪里还敢上前,缩着脖子想往巷口溜。
“跑?” 何雨柱冷笑一声,抬脚勾住一个汉子的脚踝,那汉子“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剩下的几个更是魂飞魄散,“噗通”几声全跪地上了,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何雨柱一摆手,脸上没半点多余表情:“滚!”
那刀疤脸缓过劲来,捂着下巴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恶狠狠瞪着何雨柱,放狠话充好汉:“小子,你有种!别跑!等着,老子这就去叫人!”
何雨柱抱臂而立,挑眉嗤笑一声,那语气噎得人半天喘不上气:“叫人?行啊,你能叫来一百人不?人少了,我这拳脚还没活动开呢!”
刀疤脸心里恨得牙痒痒,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可他瞅着何雨柱那身腱子肉和刚才的狠辣身手,愣是没敢再往前凑一步,只能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窜出了巷子。
何雨柱转身捡起地上被佛爷抢去的包,大步走到姑娘跟前递过去:“包拿好了,这庙会人多眼杂,不是什么太平地界,你赶紧回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藏青色棉布中山装、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一看见巷子里的情形,中年男人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快步上前,对着姑娘连声问道:“白小姐!你没事吧?可把我急坏了!”
小姑娘赶紧跑过来,拉着姑娘的胳膊关切道:“白琳姐,你没事吧?我和祥叔找你半天了!”
“祥叔,小娥,我没事,是这位大哥帮了我。”白琳指了指何雨柱,语气里满是感激。
中年男人这才看向何雨柱,见他气度不凡,当下抱拳拱手,礼数周全:“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改日定当登门重谢!”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不在意:“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你们还是快走吧,免得那帮杂碎真叫人回来找麻烦。”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白琳却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足有二十万,硬要塞给何雨柱:“大哥,这是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何雨柱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郑重:“姑娘,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是为了钱。你把钱收回去,不然这事儿倒变味了。”
白琳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连忙把钱收了回去,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是我唐突了。你好,我叫白琳,还没问你贵姓?”
“何雨柱。”何雨柱言简意赅,没什么多余的热情。
这时,中年男人又催了:“白小姐,快走吧,车还在路边等着呢,回去晚了先生该担心了。”
白琳恋恋不舍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少女的懵懂和感激,深深颔首后,才跟着中年男人和小姑娘快步离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喊了一声:“何大哥,多谢你!”
何雨柱冲她挥挥手,扯着嗓子喊:“快走吧!万一那帮孙子真叫人来,正好我想打架了,练练手!”
话音刚落,就听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刀疤脸果然带了人回来。足足十个汉子,个个手持木棍、短刀,气势汹汹地堵在巷口,刀疤脸捂着下巴,咬牙切齿地喊:“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爷爷的人不是那么好叫的!给我上,废了他!”
十个汉子嗷嗷叫着扑了上来,巷子狭窄,正好成了一夫当关的地势。何雨柱眼疾手快,抄起刚才那根掉在地上的木棍,长约六尺,粗细均匀,正是练六点半棍法的趁手兵器。他沉腰凝神,棍身贴在身侧,瞬间进入戒备姿态,棍法的“中平、上挑、下劈、左拦、右格、点刺”六式要义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第一个汉子挥舞着木棍劈过来,何雨柱不闪不避,棍尾猛地向上一挑,“啪”的一声磕在对方棍身侧面,正是六点半棍的“借力打力”,对方的力道被瞬间卸去,木棍脱手飞出。何雨柱顺势前送,棍尖精准点在对方膝盖弯,汉子腿一软跪倒在地,他再抬脚一踹,汉子直接滚出巷外。
第二个汉子持刀刺来,何雨柱侧身旋身,棍身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缠住对方手腕,猛地向后一拉,汉子重心前倾,他手腕翻转,棍头狠狠砸在对方后脑勺,汉子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剩下八个汉子见状,不敢再单独上前,而是呈扇形包抄过来。何雨柱步法灵动,在狭窄的巷子里辗转腾挪,木棍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时而如长枪点刺,专攻咽喉、心口等要害;时而如大刀横扫,逼退两侧扑来的敌人;时而用棍尾格挡,化解短刀的劈砍。
一个汉子从左侧偷袭,何雨柱听声辨位,左脚后撤半步,棍身横向一扫,正打在对方肋骨上,汉子惨叫着弯腰,他再补一记棍点,正中对方肩井穴,汉子瘫软在地。另一个汉子持棍从右侧砸来,何雨柱棍身向上一抬,用棍中段架住对方木棍,手腕发力,棍头向下一压,跟着猛地向上一挑,对方被掀翻在地,棍也飞了出去。
刀疤脸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小子棍法如此厉害,他亲自持刀冲了上来,直刺何雨柱心口。何雨柱眼神一凛,棍身突然缩短,贴着身体旋转一周,避开刀锋的同时,棍尾狠狠撞在刀疤脸的手腕上,短刀“当啷”落地。他顺势前冲,棍头点在刀疤脸的胸口,力道刚猛,刀疤脸连连后退,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来。
剩下的五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却被何雨柱的棍法逼得退无可退。他棍法愈发凌厉,六点半棍的“刚柔并济”发挥得淋漓尽致,硬时如钢铁出击,软时如流水缠绕,短短片刻,五个汉子要么被棍点中要害倒地,要么被棍扫中关节失去反抗力,没一个能再站起来。
巷子里,十个汉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何雨柱手持木棍,立在中间,气息微喘,眼神却依旧锐利。他随手将木棍扔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瘫在地上的刀疤脸嗤笑一声:“就这点能耐,还敢叫人?”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走,冲进人群去找师父他们。
巷外的人潮依旧喧闹,但这条窄巷里,何雨柱的威名,却让地上的佛爷们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