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恩威并施,整治食堂

杨卫民回到办公室,胸口剧烈起伏,积压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他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搪瓷茶杯被震得弹跳起来,哐当一声撞在桌沿。

“小李!”

“到!”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快步推门而入,身姿笔挺:“杨厂长,您有指示?”

杨卫民牙根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去,把易中海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是!”小李不敢多问,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厂里杨厂长的秘书姓李,后勤主任李怀德的秘书偏偏姓杨。这错位的姓氏,仿佛冥冥之中, 预示着接下来厂里即将掀起的一场混乱。

没多大功夫,易中海便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来了。易中海的规矩,向来不敲门,直接“哐当”一声推开大门,弓着腰喘气道:“杨厂长,您找我?”

杨卫民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再看他这副无礼莽撞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他猛地站起身,大手狠狠连拍三下桌子,响声震耳欲聋。

“啪!啪!啪!”

“易中海!”杨卫民怒目圆睁,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你是不是评了个七级工,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啊?!”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懵了,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到处胡咧咧什么?”杨卫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生怕全厂人不知道,你这个七级工里面有多大水分是吧?还是说,你想故意把我也拉下水,陪你一起倒霉?”

“啊?”易中海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眨眨眼,“杨厂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到处乱说啊,我冤枉啊!”

“没宣传?没宣传个屁!”杨卫民气得唾沫星子横飞,“我问你,何雨柱那小子是不是老太太的人?我费尽心思托大领导把他调过来稳住局面,他倒好,一来就跟我唱对台戏!”

“不仅如此,他还把你七级工有水分的事儿,全给抖搂出来了!”杨卫民越说越后怕,脸色铁青,“我告诉你易中海,幸亏我当时跑得快,反应及时,要不然,厂里那几个早就看我不顺眼的对头,当场就要揪住这事发起调查!到时候咱俩都得完蛋!”

易中海一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急道:“杨厂长,您这是被蒙在鼓里啊!谁跟您说何雨柱是咱们的人?那就是个白眼狼!”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何雨柱那混小子,根本就是老太太心里的一根刺!他向来不服管教,处处跟老太太对着干!老太太当初是让您把他调到轧钢厂来,是想借您的手,把这小子困在眼皮子底下,再慢慢收拾他啊!”

杨卫民听罢,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凉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这才恍然大悟,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合着老太太嘴里的“得力干将”,根本就是个专门来拆台的冤家!

自己满心以为招揽了个帮手,到头来,竟是被人当枪使,亲手给自己引来了一个天大的对头!

杨卫民只觉得一阵心累,无力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烦躁:“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你们倒是琢磨出对付他的法子了?”

易中海脸上一僵,苦着脸摇摇头:“还……还没呢。老太太说了,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从长计议。”

“慢慢来?”杨卫民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严厉,“行,我知道了。老易,我最后跟你说一句,往后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安分点,低调点!”

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语气沉重:“赶紧把你那技术往实里练,真要是让人抓住了你这七级工水分大的把柄,闹到上面去,别说你保不住,我这个厂长都得跟着你一起下台!”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赌咒发誓:“杨厂长您放心!您放心!我记下了,我一定好好练,今年之内,我保证成为一个堂堂正正、没人敢说闲话的七级工!”

“行了行了,滚出去吧。”杨卫民不耐烦地挥挥手,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闹心。

“是是是。”易中海如蒙大赦,弓着身子,一步一退地小心翼翼退出了办公室。

何雨柱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虽说轧钢厂这潭水看着深,但好歹归后勤李怀德管,大树底下好乘凉,往后真有什么风浪,自己也能稳得住。

他没耽搁,直接去食堂里外巡查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有了数,当场就拟了份整改方案送了过去。李怀德接过来扫了两眼,大手一挥:“柱子,你现在是食堂主任,这一亩三分地你说了算,这点小事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用事事问我。”

得到放权,何雨柱心里更有底了。

临近中午,工人们吃完饭散去,食堂里的师傅和杂工都被留了下来。何雨柱往灶台前一站,气场全开,当场宣布整改计划:

“第一,卫生问题。我刚才转了一圈,这哪是食堂,简直是猪窝!蔬菜、生肉、煤炭乱堆乱放,生熟不分,吃出问题谁负责?灶台、墙壁那层油灰都能刮下来炒菜了!我宣布,从今往后,下班前所有人不准走,集体大扫除,角角落落给我清理干净,达不到标准,谁也不许走!”

“第二,打饭不准抖勺!咱们轧钢厂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工人弟兄们吃不饱,哪来的力气搞生产?以后不管是谁来,干部也好,普通工人也罢,一视同仁,铁勺舀多少就是多少,必须满满当当,谁要是敢玩心眼、手欠抖一下,被我抓住,别怪我不客气!”

底下几个老厨师听了,脸色顿时变了,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何雨柱冷眼扫过,声音更冷,继续说道:“第三,手艺问题。我尝了两口菜,也看了你们炒菜,简直是瞎胡闹!葱姜蒜爆锅的时机不对,食材下锅的顺序全错,肉没炒熟、菜炒烂了,汤跟刷锅水似的!你们这是做饭还是糟蹋粮食?工人兄弟们吃着这种半生不熟、没滋没味的饭,能不骂娘吗?”

“第四,成本和浪费问题。我看了库房,很多米面粮油随意堆放,受潮发霉,好好的食材就这么扔了,这不都是厂里的钱?以后实行按量取用,专人管理,谁手里浪费了食材,照价赔偿,从工资里扣!”

话音一落,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抱怨声此起彼伏。那些老员工脸色铁青,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心里又怕又恨。

底下的议论声越吵越凶,全是抱怨何雨柱断了他们油水、动了他们利益的话,几个老厨师更是脸色铁青,嘴里嘀嘀咕咕不服气。

何雨柱就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等他们吵,直到食堂里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才缓缓开口,语气也软了下来,少了几分刚才的严厉,多了几分实在。

“各位同志,都消消气。咱们食堂的工作,本就是为全厂工人弟兄服务的,让大家吃好吃饱、有力气干活,才是咱们的本分。犯不着为了那点上不了台面的蝇头小利,昧着良心伤工人的利益,更犯不着跟厂里的规矩对着干。”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的脸色缓和了些,才继续说道:“我既然挑出了问题,自然也给大家留了好处,不会让你们白干、白学。”

“第一,卫生这块,以后谁打扫得最干净、做得最到位,我何雨柱记在心里。不管是大锅菜,还是我单独开小灶剩下的菜,你们都能优先带走,回家也能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不用自己掏腰包买。”

“第二,手艺问题。我知道不少人想学真本事,就是没门路。从今天起,只要你们肯学、肯练,我倾囊相授,一点不藏私。而且我把话放这,只要跟着我好好干,厨艺练上去了,厨师的工级,一年往上提一级、两级,都不是问题!”

“还有这食堂班长的位置,以前是论资排辈,往后在我这,手艺说话,实力优先。谁学得快、做得好,能让工人弟兄都夸一句,这班长的位置,就是谁的!”

这话一落,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工级提一级,工资就涨一大截,更别说一年提两级了;食堂班长更是肥差,以前轮不到他们这些普通厨子,现在居然凭手艺就能上。

刚才还满腹怨气的众人,瞬间变得火热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哪里还有半分不满,全都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就怕错过这个学本事、涨工资的好机会。

话音刚落,人群里几个打杂的大妈立刻激动地举起手,七嘴八舌地喊:“何主任!那我们这些打杂的也能学不?”

何雨柱爽朗一笑,大手一挥:“都能学!不管是大师傅还是杂工大姐,只要肯学,我何雨柱绝不藏私,手艺全教给你们!”

几位大妈一听,脸上立马乐开了花,连连点头。

何雨柱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语气诚恳地说道:“大家听我说一句。我管着食堂,绝不能让大伙儿只出力、没得好处。有好事,我肯定想着大家。

整改也不搞一刀切,咱们一步一步来,不逼得太紧。

第一,就抓卫生。

厨房重地,干净是第一条。必须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给我擦得锃亮。这事不用等,今天下班我带头,跟大家一起打扫,咱们一起干!

第二,打饭要笑脸。

工人师傅们在车间累了一天,谁不想吃口热饭、看个好脸色?咱们服务态度要好,不许把气撒在工人身上,更不许给人甩脸子。

就先改这两样。

至于炒菜手艺,从明天开始,我亲自上灶,教大家炒大锅菜,想学的都过来跟着看、跟着练!”

这番话既立了规矩,又给了甜头,食堂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紧张抵触,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期待。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没摆半点主任架子,抄起竹丝刷、粗麻布、碱面就带头扎进了卫生大扫除。

他手劲大、干活麻利。只见他蹲在灶前,先撒上一把碱面,再用竹丝刷狠狠蹭,那常年积累的油垢成片往下掉。锅沿、锅底、刀架、案板,凡是经手的地方,反复擦洗、用热水冲净,最后用干布一抛光——锃光瓦亮,跟新出锅的一模一样,冷光都能照见人影。

食堂众人看何主任亲自带头干得这么狠,谁也不敢偷懒磨滑,全都甩开膀子卖力干。没多大功夫,原本脏乱的食堂彻底变了样,地面干爽,灶台洁净,连空气都清爽了不少。

何雨柱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喊道:“大家伙瞅瞅,这干净敞亮的,是不是干活心情都舒坦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不过,也不能让大伙儿白忙活。”何雨柱嗓门一提,“等会儿,我自己掏腰包买食材,亲自下厨炒一锅带荤腥的大锅菜,每人装一盒带回家,给家里人也尝尝鲜,行不行?”

“好!何主任敞亮!”

刚才还累得腰酸背痛的众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疲惫一扫而空,欢呼声一片。

何雨柱心里有数,转身借口去办公室,实则闪身进了空间。再次出来时,手里像是变戏法似的拎出两大筐东西:一筐是上等五花肉,油花透亮;另一筐则是圆滚滚的大土豆,旁边还摆着两根大葱、一块生姜、几颗八角。

“都围过来看好了,今天教你们红烧肉炖土豆,正经大锅菜的做法,一步都别落下!”

灶台前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踮着脚、瞪着眼,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漏了一句诀窍。

何雨柱不慌不忙,大铁锅烧得冒烟,先倒小半勺油润了润锅,紧跟着把五花肉块一股脑倒进去,大火翻炒起来。

“都看好了,老式做法,不焯水、不瞎放料,全靠火候和酱油。肉得先生炒,把里面的猪油慢慢煸出来,煸到表面发黄、油滋滋往外冒,这样吃着才不腻,炖出来才够香。”

他手里的大铁勺翻飞,肉块在锅里滋滋作响,油脂一点点渗出来,香气立刻飘了满食堂。等肉煸得差不多,他抓葱段、姜片丢进去,再扔两颗八角,继续翻炒出香味。

“接下来是上色,酱油得多给点,顺着锅边淋,大火炒开,把酱香味炒进肉里,颜色红亮才下饭。”

酱油一入锅,瞬间裹满肉块,红亮诱人。何雨柱又翻炒了几下,直接舀起两大瓢热水倒进锅里,水量没过肉块就行。

“记住,炖肉得加开水,别加冷水,不然肉一激就柴了。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炖上半个钟头,把肉炖得软烂入味。”

说着他又把切好的土豆块倒进锅里,用勺子翻匀,撒上适量的盐。

“土豆后放,炖到绵糯就行,别炖烂了。盐最后放,放早了肉不容易烂。就这么小火咕嘟着,等肉烂了、土豆面了,这锅菜就算成了。”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酱香、肉香混着土豆的甜香,直冲鼻腔,围着的众人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眼睛都看直了。

浓郁的肉香混着酱香,飘满了整个焕然一新的食堂。

何雨柱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盖上锅盖焖了两分钟,这才拿起大铁勺,朗声说道:“行了,大家伙别瞅了,都回去拿饭盒,排队过来打,人人有份!”

众人一听,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纷纷撒腿回去拿自己的铝制饭盒。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后勤主任李怀德。

他一进门,脚步猛地顿住,左右打量,眼神里满是惊愕,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窗明几净,地面拖得能照见人影,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打饭窗口擦得锃亮,就连墙角都干干净净。这哪还是以前那个又脏又乱的食堂?简直跟换了个地方似的!

见到何雨柱,李怀德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柱子,你这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够旺啊!干得漂亮!”

话音刚落,鼻子一抽,眼睛立马瞟向了灶台那一大锅红亮诱人的红烧肉炖土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嚯,这大锅菜够硬啊!”

“李主任,”何雨柱笑着解释,“这不刚打扫完卫生嘛,大伙辛苦了,这是我自己掏腰包,请食堂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

李怀德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暗自点头:

这何雨柱果然会做人,恩威并施,赏罚分明,一来就把人心拢住了。这小子绝对是个干大事的,以后铁定是我李怀德的左膀右臂,必须得牢牢拉住!

想到这,李怀德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那什么,柱子,我这也刚忙完,闻着香味就过来了,你看……能不能也给我整一份?”

何雨柱故作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吃倒是行,不过李主任,你得按规矩来,排队。等大家伙都打完了,有剩的,才轮得到你。”

李怀德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顺着话茬就给大伙留了个好印象:“应该的应该的!工人弟兄们辛苦,必须先紧着他们。我今天算是沾咱们食堂同志们的光了,还得谢谢大伙呢!”

这话一说,食堂里的众人全都跟着哈哈大笑,气氛热络得不行。

很快,大家拿着饭盒排好队,何雨柱手不抖、勺不晃,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大盒红烧肉,肉块大、土豆多,油光锃亮。

众人捧着沉甸甸的饭盒,脸上笑开了花,一个个跟何雨柱打了招呼,美滋滋地提着回家了。

这会儿,食堂里就剩下李怀德和何雨柱两人。

李怀德捧着剩下的那份,坐在桌前大口吃着,吃得满嘴流油,连连赞叹:“嗯!香!太香了!柱子啊,我是真没想到,你这做大锅菜的手艺,也是一绝啊!”

何雨柱笑了笑:“李哥夸奖了,都是家常手艺。”

李怀德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欣赏:“行,真行!我原本还担心你初来乍到,镇不住食堂那帮老油条,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谢谢李哥信任。”何雨柱语气沉稳,“李哥你放心,在这食堂,我肯定给你打理得明明白白!”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越看越是欣赏。这小子不仅能干,还懂事、懂规矩、会来事,一点就透,比厂里那些榆木疙瘩强太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多客套,转身就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怀里抱着两个用旧报纸裹着的瓶子回来了,往桌上一放,打开封口,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先飘了出来。

“李哥,好菜必须配好酒,你尝尝这个。”

说着,他找了个干净杯子,满满倒了一杯。

李怀德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砸吧砸嘴,一脸陶醉:“好酒!柱子,你这是啥酒啊?口感比市面上的陈酿茅台还要醇厚绵柔!”

“还是李哥懂行。”何雨柱笑道,“这是窖藏的陈年老酒,年头足。”

李怀德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玻璃瓶,喉结动了动,赶紧把瓶盖拧回去,小心翼翼推到一边,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柱子,这两瓶酒……能不能给哥留下?哥算欠你一个大人情!”

说完,他怕何雨柱不肯收,赶紧从兜里往外掏,摸出好几张崭新的块票,还有几张紧俏的工业券、糖票,一股脑拍在桌上。

何雨柱看都没多看钱票,大大方方伸手划拉到自己跟前,半点不矫情,笑着说道:“李哥跟我还客气这个?你想喝,以后直接跟弟弟说。这酒是不好弄,路子窄,但只要你开口,弟弟就算费劲也给你淘弄来。”

李怀德一听,激动得一拍大腿,抓住何雨柱的手:“好兄弟!够意思!你……你手里真还有存货?”

“有是有,就是不多。”何雨柱淡淡一笑,“都是早些年托关系硬攒下的,一般人我不往外拿。”

李怀德听得心花怒放,嘴里连连感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哪是普通厨师,这是真能办事、真有硬货的自己人!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亲近:

“柱子,哥没看错你!有你这句话,李哥心里就踏实了。往后在这轧钢厂,不管是明面上的后勤,还是暗地里的路子,只要有我李怀德一口吃的,绝对少不了你的!”

他拿起桌上那两瓶用旧报纸裹好的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又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这人情哥记下了,不是空话。以后厂里谁敢给你使绊子,你不用跟他废话,直接告诉我,我来收拾!”

说到这儿,他眼神一沉,话里有话:

“至于易中海、杨卫民那帮人,你尽管放手干,有我在后面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