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盗圣棒梗
等着冉秋叶出了门,脚步声渐渐走远,贾家几人才齐齐松了口气,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几分得意。这次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可秦淮茹看着棒梗,还是板起脸叮嘱:“棒梗啊,你可不能再偷东西了,再偷下去,真被人抓住送进去,早晚得进少管所!”
棒梗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撇着嘴道:“谁让他有那么多好东西,还老叫我傻梗?拿他点东西算便宜他了。要不是被发现,我还能多拿一支铅笔呢。”
这话一出,屋里最生气的人居然不是秦淮茹,而是贾张氏。
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沉得吓人,语气狠厉:“棒梗!真是给你奶奶丢人!明天学别上了,在家待着,我有话跟你说!”
贾家人全都愣住了。
往常对棒梗宠上天、要什么给什么的贾张氏,今天居然发这么大火。
秦淮茹心里反倒一暖,满是欣慰,暗道婆婆总算是开窍了,终于不再一味惯着孩子,肯好好管教了。她连忙顺着话头对棒梗道:“棒梗,听见没?明天就听你奶奶的,留下来。奶奶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棒梗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我困了,先睡了。”
第二天一早,院里就清净下来。
秦淮茹把小当送去了小学,又把槐花往轧钢厂托儿所一送,贾家就剩了贾张氏跟棒梗俩人。
贾张氏往炕沿上一坐,腰板挺得笔直,一脸神神秘秘,盯着棒梗看了半天,看得棒梗浑身不自在。
终于,贾张氏压低声音,一脸郑重开口:
“棒梗,你知道……我是谁吗?”
棒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伸手就要去摸奶奶额头:
“奶奶,你咋了?睡糊涂啦?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贾张氏一把拍开他的手,眉头一竖,语气更玄乎了:
“谁跟你说这个!我可不只是你奶奶,我还有……别的身份!”
棒梗眨巴眨巴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贾张氏一圈,憋了半天,一脸认真地开口:
“咋的奶奶,你还是老母猪成精?”
贾张氏一阵无语道:“你胡扯什么。”
棒梗脖子一缩,心里直发毛,试探着问:
“那……那你是谁啊?”
贾张氏“噌”地一下从炕沿上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趾高气扬、要宣布天大秘密的架势,扯着嗓子开口: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我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张大花!
我是穿梭在四九城胡同里的盗门传人!”
棒梗一脸疑惑,歪着头问:“盗门传人?”
贾张氏重重一点头,趾高气扬:“奶奶我是盗门第三十八代弟子!”
贾张氏往那一站,摆出一副深藏不露的架势,仿佛自己真是什么江湖高手。
“可你上次偷东西,居然还能被人发现,实在太让我失望了!简直枉为我盗门传人的孙子!”
“今天把你留下来,就是要把我盗门毕生的盗术全都传授给你,你想不想学?”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直跺脚:“想学!奶奶我太想学了,您快教我吧!”
贾张氏满意地点头,一脸高深:“好,果然是个可造之才,咱们盗门以后就靠你发扬光大了!”
棒梗一脸崇拜地使劲点头。
贾张氏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开始传授她口中的“盗门秘术”。
说白了,也就那么几招偷鸡摸狗的小伎俩,她自己都只学了个三脚猫的功夫,还硬是说得神乎其神。
再说棒梗,别看他在学校念书一塌糊涂,大字不识几个,可论起小偷小摸、顺手牵羊这一套,简直像是天生就刻在骨子里的。
贾张氏刚教完一招半式,他当场就心领神会,甚至还能活学活用、举一反三,时不时蹦出几个比贾张氏还阴还损的点子,当场给贾张氏惊得一愣一愣的,半天合不拢嘴。
头一天,天刚蒙蒙亮,住前院的张大娘那破锣嗓子就炸了。她披头散发,一只脚趿拉着鞋,站在院子当间儿,手指着房檐下那根光秃秃的麻绳,拍着大腿嚎:
“哪个挨千刀的缺德带冒烟的!偷老娘的腊肉!那可是我攒了仨月肉票,就割了那么一小条,留着过年包顿饺子提提味儿的!”
张大娘骂得唾沫星子横飞,那架势恨不得把房顶掀了。她越骂越难听,从“生孩子没屁眼”一直问候到“上厕所掉粪坑”。
这时候,住隔壁的吴大婶和后院的王翠芬正躲在门后头呢。俩人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偷着乐,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张大娘平日里那张嘴可没少损她们,这回遭了殃,她们心里指不定多痛快。
但面上,吴大婶还得装好人,慢悠悠走出来,假惺惺地劝道:“哎呀,他张婶,消消气,消消气。多大点事儿啊?我看呐,准是野猫,趁夜黑风高给叼走了。畜生不懂事,咱人不能跟畜生一般见识,是不?”
王翠芬也捂着嘴,阴阳怪气地帮腔:“是啊是啊,可能是野猫叼走了,算了吧,和气生财。一条小腊肉,不值当的。”
张大娘气得直跺脚:“猫能叼走我挂在那么高的地方?那是成精了!”
第二天大清早,昨儿还劝人“和气生财”的王翠芬,这会儿正站在院中跳脚骂街呢,那动静比昨天的张大娘还高八度。
“哪个缺爹少娘的王八蛋!偷老娘的鸡蛋!那可是我家攒了半拉月,就攒下俩!留着给老刘补身子的!”王翠芬手里挥舞着个空篮子,脸涨成了猪肝色,“连个蛋壳都没给老娘留!老娘咒你喝水塞牙,吃饭噎死,走路摔断腿!”
昨儿还在门后偷乐的张大娘,今儿一早端着尿盆出来,一看王翠芬这德行,乐得瓜子皮都喷出来了:“哟,王翠芬,你那鸡蛋也让猫叼走了?这猫胃口挺好啊,昨儿吃腊肉,今儿吃鸡蛋?也不怕噎着!”
李大妈在旁边也换了副嘴脸,抱着胳膊看热闹:“我看呐,这是惯偷!专挑咱们这些老实人下手。妹子,您这篮子是不是没提严实?招贼惦记。”
王翠芬气得胡子乱颤,指着她俩骂:“少在那说风凉话!肯定是那个‘三只手’干的!我非逮住他扒了皮不可!”
到了第三天,轮到李大妈炸毛了。
李大妈站在院门口,手里举着一颗被掏空的大白菜,那骂声难听得简直没法入耳: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偷老娘的白菜心!你偷就偷呗,把外头叶子留着干嘛?装什么好人啊!连芯儿都给我挖走了,你是属耗子的啊,专挑嫩的下嘴!老娘拿这菜帮子包饺子啊?”
这下子,院里彻底炸了锅。骂声此起彼伏,跟交响乐似的。
张大娘骂:“哪个王八蛋敢偷我家东西,我咒他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宁!”
王翠芬骂:“哪个挨千刀的,偷我家鸡蛋,也不怕噎死你!”
李大妈骂:“哪个缺德玩意儿,把我家的白菜心还回来,不然我天天在院里骂,骂得你断子绝孙!”
而此时的贾家,那是另一番景象。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美滋滋地嗑着瓜子,听着外面的“交响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棒梗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从李大妈家白菜上抠下来的菜心,一脸得意。
“哎哟我的大孙子哎!”贾张氏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一边把瓜子皮往地上吐,一边含糊不清地夸道,“你简直是盗圣转世啊!这手艺,这眼力见儿!偷了这么多东西还没被发现,真是奶奶的心头肉,肝儿尖尖!”
棒梗把菜心往嘴里一塞,嚼得嘎嘣脆,一脸求表扬的贱样:“奶奶,您看那王翠芬跳脚的样子,跟个猴子似的。还有那李大妈,骂得比唱得还好听。”
贾张氏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那是!咱们棒梗是谁?那是盗圣!他们骂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乖孙子,今儿晚上奶奶就用这白菜心给你炒个鸡蛋,就着腊肉吃!”
“得嘞!奶奶您就瞧好吧,明儿个我去把闫阜贵家的咸菜缸子也给它掏了!”
这天闫阜贵被冻醒后,摸到床头那团宽大的布料,胡乱把那条印着俗艳大红的裤衩往身上一套,那裤衩松松垮垮的,直接从他那排骨似的身体上滑落,堆在了脚后跟。
他提起来一看,顿时火冒三丈。这哪是他的裤衩?他那条可是洗得发白、带着他“闫家”专属破洞的宝贝,这条艳俗的,简直像个麻袋!
闫阜贵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我上班不在家,这老娘们儿指不定干了什么好事!八成是她偷着跟人不清不楚,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干净!
他越想越气,光着膀子就冲出屋,一把将那条大花裤衩甩在了正在灶台前忙活的媳妇杨瑞华脸上。
“杨瑞华!你给老子滚出来!”闫阜贵指着她鼻子大骂,“你还好意思说!你偷人也不把东西收干净啊!这谁的裤衩?你看看,这是我的裤衩吗?!”
杨瑞华被甩了一脸裤衩,又惊又怒,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哎呦!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癫?你冤枉我呀!我一人清清白白,为你闫家生儿育女,你竟然这么冤枉我?你不是个东西啊!”她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
闫阜贵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正要再骂,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和皮带抽打的“啪啪”声。
“你个老娘们儿啊!这谁的裤衩啊?你趁我不在家是不是偷人了啊?你看看!他娘的裤衩连我的大腿都套不上啊!不要脸的东西,看我打不死你!”
是刘海中!
闫阜贵和杨瑞华的争吵瞬间被这动静盖了过去。院里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只见刘海中光着膀子,手里挥舞着皮带,正追着他媳妇王翠芬满院子跑。王翠芬哭天抢地,头发散乱,嘴里喊着“我没偷人,我没偷人”。
闫阜贵也顾不上跟媳妇吵了,跟着人群去看热闹。刘海中气喘吁吁地停下,手里举着一条破了好几个洞、洗得发白的裤衩,正是闫阜贵那条“闫家”专属的宝贝。
“你看看!你看看!”刘海中指着王翠芬,“这裤衩能是我的吗?能吗?”
这时,闫阜贵也举着那条大红裤衩,挤到了前面。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举着破洞裤衩,一个举着大红裤衩。
“老刘……这……”闫阜贵愣住了。
“老闫……这……”刘海中也愣住了。
刘海中看着闫阜贵手里的裤衩,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顿时明白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指着闫阜贵:“老闫!这什么意思啊?难道是你?你……你跟我媳妇……”
“放你娘的屁!”闫阜贵也急了,“肯定是那个贼!那个‘三只手’干的!他偷了我的裤衩,换了你的!”
“对!肯定是那个贼!”刘海中恍然大悟,随即把皮带一扔,指着天空大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偷老子的裤衩!老子天天在院里骂,骂得你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宁!”
闫阜贵也跟着骂:“你这无耻之徒,简直是不知人间有羞耻事!偷我裤衩,还换我裤衩,此等行径,简直比那市井无赖还要下作!我定要让你知道,我闫阜贵的裤衩,不是那么好偷的!”
院里的人看着这俩光着膀子、举着对方裤衩对骂的活宝,笑得前仰后合。
棒梗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死死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偷着乐,差点笑出声来。
自此,院里平白多了个偷鸡摸狗的“盗圣”,威名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棒梗谁家都敢进,可何家仿佛是他的禁区,他一步都不敢靠近,他可是尝试过何雨柱的厉害,对何雨柱他是又恨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