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许大茂喜当爹

1965年刚一开年,何家就迎来了满堂喜气,大小喜事一桩赶着一桩,势头旺得挡都挡不住。

何雨水顺利从北京铁道学院毕业,凭着自身的学识与表现,被直接分配到北京铁路系统从事财会工作,一上岗便是机关科员,更是定为二十三级国家干部,在那个年代里,稳稳捧上了人人艳羡的铁饭碗,往后半生都有了牢靠保障。

轧钢厂里,原后勤主任到龄退休,本就担任副主任的何雨柱资历能力兼备,顺理成章地扶正上位,正式升任轧钢厂后勤主任,手握实权不说,级别更是实打实的处级干部。在整个轧钢厂内,他的地位仅次于厂长李怀德,真正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厂里说话分量极重,风光无限。

家里的喜讯更是让人欣喜,白琳再次怀上了身孕,何家即将再添新丁,人丁愈发兴旺。事业步步高升,家庭美满顺遂,何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处处都是蒸蒸日上的好光景。

这般光景之下,四合院里那些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的人,也不得不暂时低下了往日里高高昂起的头。如今的何家早已今非昔比,早不是他们能随意嚼舌根的对象,双方的地位权势,早已是云泥之别。往后再没人敢轻易在背后扯何家的闲话,若是真被抓了把柄,凭何家如今的地位与势力,随便一句话,便能牵动他们一家人的生计前程,谁也担不起那样的后果。

可表面上的收敛,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恶念。一个个面上装得安分老实,心里那股子嫉妒却像被野火燎着一般,烧得抓心挠肝,又酸又涩又恨。既怕得罪何家招来祸事,又眼红何家一路顺风顺水、风光无限,嫉妒得彻夜难安,偏又半点不敢表露,只能把满心的不甘与怨毒死死憋在心里,越憋越难受。

许大茂与于海棠刚运动完,于海棠靠在他身旁,脸上半点满足都没有,反倒满是愁闷与不满,轻声开口:“大茂,咱们结婚都一年多了,怎么就一直怀不上孩子?你看何大哥家,这马上都要第二个了,要不……咱们找个医院去查查?”

这话一出,正靠在床头抽事后烟的许大茂手猛地一抖,烟头“啪嗒”掉在身上,烫得他一激灵,脸色瞬间就慌了。

他强装镇定地拍了拍,胡乱找着借口搪塞:“查什么查,生孩子这事儿讲究的是缘分!依我看,就是你小时候吃得差,把身子亏空了,你看你瘦得跟麻杆似的。咱们慢慢补,把身子养回来,孩子自然就来了。”

于海棠又不傻,瞧着他这副慌慌张张、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当即沉下脸开口:“大茂,不会是你有问题吧?”

许大茂一听,当场就急眼了,差点跳起来:“你胡说什么呢!自古以来,生不了孩子都是女人的事儿,男人哪能有问题?”

于海棠毕竟是念过书的,不吃他这一套,当即冷冷回过去:“行了吧,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男人照样有不能生的,什么事都往女人身上推算怎么回事?”

她顿了顿,语气更坚决:“我跟你说,再过一阵子要是还没动静,咱们就必须去医院查查。”

许大茂心里发虚,越说越怕露馅,只能硬着头皮敷衍:“行行行,到时候再说。”

这天,许大茂偷偷摸摸溜进医院,一通检查下来,攥着报告单就扎进了医生办公室。对面坐的还是那个天津大夫,翻了翻单子,抬眼打量了他几眼。

许大茂早就急得抓心挠肝,往前探着身子就问:“大夫!您给说实话,我这弱精症到底好利索没?还能不能生娃了?”

大夫乐了,往椅背上一靠:“着嘛急啊你!生孩子这事儿,是一蹴而就的吗?急也急不来。”

又慢悠悠开口:

“你这情况啊……能生。”

许大茂刚要松气,大夫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就是吧,费劲。”

许大茂一愣:“大夫,您这话啥意思?”

大夫往椅背上一靠,嘬了口茶,乐了:

“嘛意思?我给你打个比方啊。

人家正常老爷们,那是往地里撒好种子,撒个三两回,没准就出苗了。

你这个呢……好比一把种子里,混进去大半瘪豆子、空壳子,看着撒出去不少,能用的没俩。”

许大茂脸都白了:“那、那咋办啊大夫?”

大夫一拍大腿,哏哏直乐:

“咋办?还能咋办!

你不能光撒一把就完事啊,你得天天撒、勤快点撒!

就这么玩命往下撒,一万颗里扒拉一遍,总有那么一个俩的,争气、能发芽!

只要你功夫下到了,地再不错,早晚能撞上一个管用的!”

许大茂脑瓜子一转,立马凑上前,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大夫!您的意思是让我多折腾折腾,多来几回房事是吧?”

大夫“啪”地一拍大腿,哏儿得直乐,连连点头:“对嘛!你这孩子就是机灵,一点就透!”

他话锋一转,又慢悠悠抿了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可光撒种子可不行啊,你还得给人家施施肥!你那种子本来就不壮实,光往地里一扔就不管了,那能长得大吗?那小苗苗不得蔫儿了?”

许大茂一听,立马垮了脸,愁眉苦脸地耷拉着脑袋:“大夫,我这中药都喝了好几年了,顿顿没落下,没少补啊!”

“知道你喝药,喝药也得搭配着来!”大夫摆摆手,话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你再试试别的法子,双管齐下才管用!”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又瞬间亮了,往前探着身子急切地问:“大夫!您还有啥法子?您尽管说,我有钱,什么我都舍得!”

大夫被他这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语气透着一股子接地气的实在:“嘛钱不钱的!有钱你就吃腰子!俗话说得好,吃嘛补嘛,这是老理儿!”

许大茂一听,立马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得了!谢谢大夫!您这法子太好了!”

说完,他也顾不上再多问,转身“噔噔噔”就往门外冲,差点撞在门框上。

大夫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嘟囔:“这倒霉孩子,我话还没说完呢!真是着嘛急呀!不就个孩子吗?你看看我,家里都三四个了!知道我为啥生这么多?就是天天吃腰子!有钱就得吃腰子,这才是正理儿!”

到了晚上,许大茂鬼鬼祟祟拎着一大袋东西,还提着一只肥嘟嘟的土鸡,蹑手蹑脚摸到何雨柱家门口,抬手哐哐哐砸门。

“柱哥!柱哥!是我,大茂!”

何雨柱一开门,瞥了他一眼:“有事?”

许大茂立马堆起一脸笑,把土鸡往前一递:“嗨,这不听说嫂子又怀上了嘛,特意拎只鸡过来看看。”

说着,他探头探脑往屋里扫了一圈,才开口问:“柱哥,嫂子跟孩子呢?”

何雨柱随口答道:“你嫂子带着孩子回娘家待几天,不在家。”

许大茂一听屋里没旁人,立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有求于人的模样:“柱哥,那啥……我还有个事儿,得麻烦麻烦你。”

何雨柱斜他一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有话直说。”

许大茂赶紧把手里那一大袋子往何雨柱跟前递:“柱哥,这里头的东西,你帮我做做呗,我家里没人会弄这个。”

何雨柱伸手解开袋子一看,一股尿骚味直冲鼻子,再一瞧,好家伙——牛腰子、羊腰子、猪腰子、鸡腰子,满满一袋子,简直要开腰子大会。

他拎着袋子乐了:“我说大茂,你这是要腰子开会啊?腰子出毛病了?弄这么一堆玩意儿。”

许大茂吓得赶紧伸手捂他嘴,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哎哟我的柱哥,你小声点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弱精症,结婚一年多海棠总怀不上,天天跟我闹。我去医院看了,大夫说吃腰子补,吃嘛补嘛!”

何雨柱一拍脑门,一脸头疼:“行行行,服了你了。正好你这只鸡,我再拿只甲鱼,今晚咱整个霸王别姬,连腰子一块炖。”

没一会儿,壁炉上的大锅就咕嘟咕嘟开了,甲鱼炖土鸡,再配上各种腰子,香味一下就漫得满屋子都是。

许大茂坐在桌边,眼睛都快黏锅上了,不等何雨柱劝,筷子早就攥得死死的。

刚炖得差不多,他立马下筷子,夹起一块腰子往嘴里塞,烫得嘶嘶哈哈也舍不得吐,嚼得满嘴流油,一口接一口,跟饿了八百年似的,恨不得连锅都端起来啃。

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念叨:“香……真香……柱哥你这手艺绝了……这腰子吃着就是得劲……”

何雨柱坐在对面,看着许大茂急不可耐、狼吞虎咽吃腰子的馋样,无奈地连连摇头,开口劝道:“大茂啊,你光这么猛吃腰子,真能治好你那弱精症?”

许大茂闻言,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随即放下碗筷,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柱哥,我这也是没法子啊!都怪我年轻时候不懂事,早早破了身子,现在全是报应!中药我喝了好几年,以前乡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寡妇,我也早就断了来往,可海棠就是怀不上!虽说我们我爸妈又生了个弟弟,可我自己要是没个一儿半女,那不成绝户了嘛,我心里憋屈啊!”

何雨柱瞧他这副垂头丧气、着实可怜的模样,心里也软了几分。他没再多说,转身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酒瓶。

何雨柱把瓶子往桌上一放,沉声道:“大茂,我这儿有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

许大茂立马抬眼,盯着那不起眼的瓷瓶,满脸疑惑:“柱哥,这是啥啊?”

“虎鞭酒,这玩意儿劲儿老冲了,一般人我可不拿出来。”何雨柱淡淡开口。

许大茂眉头一皱,满脸不信,撇撇嘴道:“真的假的?你可别蒙我。”

何雨柱当即脸色一淡:“你爱信不信,这东西我还舍不得往外拿呢。”

许大茂见状,立马换了副笑脸,凑上前讨好道:“别啊柱哥!我信我信!还是柱哥对我好,心里惦记着我!”

说着就伸手去抢,何雨柱手腕一抬,直接躲开,斜睨着他道:“你做什么白日梦呢?这东西哪有白给的?你知道这一瓶酒,我能拿去办多少大事?值多少价钱?”

许大茂也不含糊,拍着胸脯道:“要钱是吧!你说个数,多少钱我都买!”

何雨柱没说话,径直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许大茂试探着问,见何雨柱摇头,心里一紧,“三百?!”

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拔高了声音:“柱哥你疯了吧?三百块!你这不是拿我当冤大头糊弄嘛!”

何雨柱不慌不忙,拧开瓷瓶塞,拿起桌上的小酒杯,缓缓倒了一小杯,推到许大茂面前,语气笃定:“你先喝了这一口试试效果。明天你要是不跪着求我,喊着叫爸爸也要把这瓶酒买走,以后我就跟你的姓!”

许大茂半信半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行,我倒要看看,这酒能有多大能耐!”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清早的,何家房门就被人砸得哐哐直响。

何雨柱迷迷糊糊拉开门一瞧,门外站着的正是许大茂,整个人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脸上笑的都快挤成一朵菊花了。

他一进门,对着何雨柱张口就喊:

“爸!爸爸!求你了,把那酒卖给我吧!”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乐了:“知道这酒的厉害了吧?”

许大茂立马竖起大拇指,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哎呀我的柱哥,这酒也太猛了!昨晚我简直是赵子龙附体,长坂坡七进七出,大战七个回合,给海棠累得直接趴床上动不了了!”

何雨柱瞥他一眼:“钱呢?”

许大茂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讪讪笑道:“柱哥,能不能分期啊?我每个月给你凑点……”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一把推了出去:“美得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少来这套。”

许大茂立马点头哈腰:“哎哎哎,柱哥你别生气!我两天,就两天,肯定把钱凑齐!那酒你可千万别卖给别人,一定给我留着啊!”

说完,他急匆匆地跑出院门。

两天之后,许大茂果真攥着钱跑来了,一拿到那瓶虎鞭酒,跟见了稀世珍宝似的,抱着瓶子一顿猛亲。

何雨柱忍不住劝道:“大茂,这东西可不能贪多,每次就喝一小杯就行,喝多了伤身子。别孩子没怀上,先把自己搞垮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放心吧柱哥!”

接下来几个月,许大茂家那张床可遭了老罪了,天天吱呀作响。

功夫不负有心人,于海棠没多久就出现了怀孕的反应,去医院一查,还真怀上了。

许大茂激动得热泪盈眶,一路跑回院子,到了门口直喘粗气。

闫解成一看见他这副模样,笑着打趣:“许大茂,你这是虚成什么样了?跑两步就喘成这德行。”

许大茂喘了两口粗气,看着他嘿嘿一笑:“解成呐,我有个事儿要宣布,你可得挺住。”

闫解成一脸不以为然:“能有什么事,还能让我挺不住?”

许大茂腰杆一挺,扬声就道:“我媳妇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闫解成一听,眼睛一瞪,脖子一歪,嘎一下直接晕了过去。

许大茂撇撇嘴,一脸嫌弃:“看看看看,我早说让你挺住,你这人就是身子弱,不经吓。哎,你呀,就是没孩子、绝户的命,不像我。”

说完,他便扯着嗓子冲院里大喊:

“我许大茂有后了!我要当爹了!我媳妇怀孕啦!”

这一嗓子喊出去,院里的人全被惊动,一个个都走了出来。

何雨柱也出了屋,看着状若疯癫、得意忘形的许大茂,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希望这许大茂有了孩子以后,能收收性子,老实本分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