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这句诗不错吧,哈哈哈)
四月十三,牛毛细雨夹杂着江风,愁云惨淡。
九江城以西二十里。
一队大顺军游骑刚从泥泞的官道上探出头,迎面撞上一股明军精骑。
为首的悍将身披山文甲,手持一杆长头马槊,直接冲杀在前。
“杀!”
唐通暴喝,战马借着冲势,马槊直接贯穿最前面一名顺军斥候的胸膛,硬生生将其挑飞在半空。
鲜血迎面喷洒。
身后的原蓟镇精骑蜂拥而上,战马撞击,长枪突刺。不过几个呼吸功夫,十几名大顺斥候全被砍翻在泥水里。剩下几骑吓破了胆,拼命打马向后狂逃。
“吁——”
唐通猛地勒住马缰,马蹄在烂泥里滑出数尺。他冷眼看着远去的背影,反手将马槊上的血迹在马鞍皮上蹭掉。
旁边一名副将盯着逃兵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长刀。
“侯爷,贼军就剩这几口薄气了,咱们不趁势掩杀过去,抓几条大鱼?”
唐通反手一巴掌拍在副将的铁盔上。
“当啷!”
铁盔发出一声脆响。
“你问那么多!老子怎么知道!”
通瞪圆眼珠子,直指身后的九江城方向。
“陛下说不许追,那就是不许追!没看城头上连皇旗都没立?陛下摆明了有坑要让闯贼和建虏跳,咱们只管扎好口袋!”
唐通冷哼,抖了抖缰绳。
“就你小子话多,一会回去给老子绕着防线巡逻两圈!谁敢违抗圣意,擅自出击半步,老子活劈了他祭旗!”
“遵命。”副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唐通看着西面的阴霾,狠狠啐了一口。他心里其实也痒痒,眼看着军功就在嘴边却不能吃。
但他清楚,皇帝的谋划远比武夫看得深。
大明,如今就坐在那高耸的城墙后头,稳如泰山地看戏。
距离明军防线不足十五里,一处破败村落。
李自成坐在漏风的土地庙里,天子剑深深插在泥地中。
外头,几千残兵个个面如死灰,靠着墙根瑟瑟发抖。
亲卫王四跌跌撞撞冲进庙里,单膝砸在地上。
“陛下!探马回来了!”
“说!”李自成猛地抬头。
“九江城周边……全是大明的旗号!各处官道隘口,皆有明军精骑游弋,防备森严!
咱们前出的十几个弟兄,刚一露头就被明军砍了!”
李自成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猛地抬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破香炉,香灰混着泥水飞溅。
“明狗!连明狗也敢欺额!”
李自成双目赤红,嘶声咆哮。
“左良玉那老匹夫,见着额大顺的旗号都只能烧城逃跑!
如今九江城里不知道哪来的阿猫阿狗,竟敢主动挑衅!”
他抓起天子剑,多想像之前那样,下令攻城。
明狗的城定是望风而降,可现在不是之前了。
“若不是额现在主力四溃,待额整合各部,定要让那九江城的守将死无葬身之地!”
豪言壮语掩盖不住眼前的绝境。
李自成颓然松开手,身子向后踉跄了半步,靠在斑驳的土墙上。
往北,是滚滚长江,大顺的船只在富池口和洗心桥被冲的一散再散,根本无法组织起来渡江。
往西,阿济格的八旗铁骑死咬着不放,隆隆的马蹄声就在耳边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