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陆瑾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眸子里闪着畅快的光。
“今天这仗,比在山上练十年功都得劲。”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逆生真炁在体内快速流转,修复着暗伤。
李慕玄靠在木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灌着清酒。
他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些东洋狗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的老巢会被咱们端了。”
李慕玄抛着手中的短刃,动作轻快娴熟。
张之维盘腿坐在火炉边,掌心贴着温热的酒壶。
他闭目调息,周身的金光比先前更加纯粹内敛,隐隐有了返璞归真的味道。
“苏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
张之维睁开眼,目光落在端坐在上首的苏白身上。
苏白手中把玩着一个青瓷酒杯。
他内视了一番,确认经过刚才的杀戮与吞噬,阴神空间越发浩瀚稳固了。
“本溪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苏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透着几分散漫。
“鬼子的钢铁命脉被断,那些大人物恐怕要在被窝里跳脚了。”
苏白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清脆的叩击声在安静的酒肆内回荡。
陆瑾和李慕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奉天城里,还有神道宫的大神官坐镇。”
苏白微微抬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化不开的杀机。
“那里不仅有坦克大炮,还有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阴阳结界。”
听着苏白的话,张之维指尖收紧,眼底划过一抹凝重。
“管他什么结界,咱们砸碎了便是。”
李慕玄摸了摸下巴,舔着后槽牙笑了起来。
“休整一晚。”
苏白站起身,白色的衣摆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明日拂晓,直插奉天。”
轻飘飘的八个字,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李慕玄呼吸一滞,心口猛地跳动了两下。
去奉天,那就意味着要和整个关东军司令部正面碰一碰了。
“奉天可是菱刈隆的老巢,少说也有几万精锐重兵驻扎。”
李慕玄拔出短刃,“苏兄指哪,我李慕玄的刀就往哪砍。”
陆瑾捏碎了手里的羊骨头,骨茬刺破了皮肤却浑然不觉。
他站起身,白炁在体表翻涌如潮。
“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奉天城里还有多少不怕死的鬼子。”
陆瑾声音清亮,满是少年人的无畏与豪气。
张之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酒壶里的温酒一饮而尽。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走到苏白身旁站定。
同辈天骄,隐隐已经以这位白衣少年为尊。
这是打出来的威风,也是杀出来的敬畏。
酒肆外的风雪渐渐停歇。
夜幕降临,本溪方向的火光依然映红了半边天际。
数十里外,奉天城。
关东军司令部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名机要员端着电报,双腿打着摆子。
通讯室里全是电报机滴滴答答的杂音,像是催命的音符。
“报告司令官,本溪方面失去所有联络!”
参谋长佐佐木信一咽了口唾沫,指尖发凉。
“观测站汇报,本溪方向出现冲天火光,疑似钢铁厂遭遇毁灭性打击。”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根本不敢去看菱刈隆的眼睛。
偌大的作战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首位的菱刈隆捏碎了手里的紫砂茶杯。
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手背滴落,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隐约可见的红光。
中原的野火,终究还是烧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那四个犹如魔神般的神州青年,正踏着冰雪朝奉天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