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酸软依然清晰强烈,太阳穴内的钝痛挥之不去,喉咙干涩疼痛。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此时身处医院。
“醒了?”
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执屿艰难地转头,猝不及防看见江铭的身影。
慌乱间撞进对方溢满了心疼的眼睛深处,江执屿呼吸不由一滞,手指抠着床单,不知所措地垂下眼,避开江铭的目光。
江铭伸手按下了一旁的呼叫铃,随后摸了摸江执屿的头发,轻轻开口:“还难受吗?”
江执屿声音沙哑:“好多了。”
林石也从另一侧凑上前,紧张地查看他的状态。
护士推门而入,带着简便的检查设施。
她对着江铭点了点头,对方识趣地把输液架旁的位置让出,走到另一边,和林石并排站定。
护士抬头查看输液线路,随后低头对着江执屿笑了笑。
“我们来测一下体温、脉搏、血氧和血压。”
江执屿全程乖巧配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头会疼吗?”
“有一点。”
“会恶心吗?”
“还好。”
“嗯......退烧了,指标也都还可以。”
说着,几个医生鱼贯而入。
医生先是和江铭简单打了声招呼,随即开始检查江执屿的其他情况。
在这过程中,江铭总是会不由自主将视线落在江执屿的手臂上,随即匆匆移开。
虽然很隐蔽,但江执屿还是察觉了。
他抿了抿嘴,悄悄把手臂往被子里藏了藏。
“还是要静养啊!短时间内可不要再剧烈运动了,起码这三天要好好休息。”
临走前,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一遍又一遍嘱咐江执屿的“监护人们”要小心看顾。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没过多久,江铭打破了这份安静。
“接下来这一周我都会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江执屿咬了咬下嘴唇,坚定拒绝:“不行,三天后我就要出院。”
江铭深呼吸一口气:“为什么?”
“三天已经很长了,会耽误三公练习。”江执屿的语气很倔强。
江铭只感觉一股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冲得他大脑一片混乱。
他咬着后槽牙,愤怒又心疼:“江执屿!你真是不想要命了吗?”
“江总!”
林石伸手握住江铭的手臂,克制地阻止对方。
江铭也瞬间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对现在的江执屿来说有些重,猛地顿住,所有未尽之言都哽在喉咙里。
午后的阳光照进病房内,投在白墙上。
江执屿的视线在光影的边缘游离,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不能现在放弃。”
“我知道。”
江铭垂下眼,叹口气,最终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弟弟。
“起码这三天先好好休息,三天能养好,我就放你回去。”
“嗯。”
“再睡会?”
江铭低声问,同时往上提了提他有点下垂的被子。
“嗯。”
江执屿疲惫地闭上眼,很快重新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