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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灵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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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难割难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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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快手一刀”王憨买舟逆江而上,回到峨眉山区皇甫玉梅隐居之地,已整整七日。

七日来,他独坐江边,守着一抔黄土。朝迎晨曦,暮送残阳。渴了,掬一捧秋水;饿了,摘几株野菜。除此之外,他如一座化石般陷入痴迷的回忆之中——想起与皇甫玉梅日夜相处的那些甜蜜时光,想起她为他献身的那一瞬间……

啊,多么钟情的女子!她心里只有他,唯独没有她自己。为解相思之苦,她出山寻他,不惧山高路险,不畏艰难困苦,唯一的心愿便是与他团聚。可天不遂人愿,谁能想到,她见到他的那一刻,竟是她归天之时?

他欠她太多、太多。每当他闭上眼,皇甫玉梅的音容笑貌便浮现在眼前,缠绵悱恻,挥之不去。她如天上下凡的仙子,飘然而至,笑容满面,温文尔雅,小嘴微抿,略带羞怯……如此冰清玉洁、心地良善的窈窕淑女,他岂能忘怀?

为报答她的知遇之恩,他要用七日时光,寸步不离地陪着她——陪她看山、看水、望日出日落、听虫鸣鸟唱,陪她再说说话。他听说人死后的七日里,魂魄尚能凝聚,尚可感知。他不愿她孤独凄凉地度过这七日,所以要陪着她。他知道这样做或许毫无意义——人死如灯灭,再悲痛再伤心,也无法让她死而复生。但他给自己定了七日的期限,陪她最后一程。七日之后,他还有事要做。死去的人已去,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他要为她报仇雪恨。

这七日里,他身上的创伤渐渐愈合,不再流血。这还得感谢皇甫玉凤上回留下的药物,否则王憨必因伤口溃烂,终致不治。世事往往出人意料,也多亏他武功根基深厚,历经数次劫难,身受重创仍能支撑至今。换作旁人,怕是早已死了三回不止。可见他命硬,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风萧萧,似在呜咽;雨丝丝,犹如泪淌。秋风秋雨徒增伤悲,断肠人在坟前泪汪汪。哭一声我的妻,唤一声我的新娘。本想与你白头偕老,怎奈无情棒打散鸳鸯。如今阴阳相隔,再不能促膝而语,相见除非梦一场!再见吧,我的红颜知己,再见吧,我心中的娇娘。求你保佑我平安无恙,待我完成诸事,再回来看你,细说端详。

七日已满,王憨缓缓站起。是该走的时候了。

他不得不走。弥勒吴还在等着他——是死是活,他不得而知。但他相信,弥勒吴是他的好兄弟,无论生死,都会等着他。他临走时虽未亲口说出,但彼此心有灵犀一点通。眼神交汇的刹那,他确信弥勒吴已领会他的心意。这便是朋友间的默契,是经年累月培养出的默契。

王憨默然伫立在石砌的小码头边,等待船来。他凝望着江面,盼着船桅出现,等着船缓缓驶近。待船靠近,他才发现仍是那艘载他来时的船。他似乎已能听见船夫们豪迈粗犷的笑谑声,然而他原本僵硬严峻的脸上,却渐渐升起一股肃杀之气——经验告诉他,这船上定有不寻常的人。

这种感觉难以言传,或许是种本能。在江湖行走久了,许多人都能嗅出危险的气息,这便是经验的积累。船愈行愈近,王憨全神戒备,心中那种“有事要发生”的感觉愈发强烈。他甚至有些紧张,身子不自觉地轻颤起来。

船上是谁?谁会知道他在这里?来者是友是敌?此时此地,“快手一刀”便是铁打的罗汉,也经不起任何激烈拼杀。连番激战之后,新旧伤叠加,他的功力已大打折扣,连平日三成都不到。若来者非友即敌,他又怎能抵挡又一场残酷搏杀?想到此,王憨心头一紧,忐忑不安。

往日的王憨豪放不羁,再狠再强的敌人他都不惧,自信能够应对。可此刻,他感到力不从心。唯一的办法,便是避其锋芒,保全自己。他迅速躲进一棵大树的枝桠间,隐匿身形。

船停泊靠岸,王憨的直觉被证实了——来人正是寻衅的敌手。从枝叶缝隙中,他看到丐帮第二把交椅的郝峰山,以及他手下的“八大金刚”。九人下了船,蹑手蹑脚,躲躲闪闪地散开,鬼鬼祟祟地向王憨的住所摸去。目的昭然若揭——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将他一举擒拿。

他们怎会找到这里?王憨脊背发凉,困惑不已。他终于相信,丐帮确实惹不起。得罪了丐帮,便如冤鬼缠身,形影不离。要除后患,除了赶尽杀绝,别无他法。可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弟子遍布各地,杀得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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