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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灵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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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难割难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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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叫人死天不肯,天让人死活不成。他们万没想到,搜遍屋内屋外也找不到人——王憨早已有备,在他们包抄之前,便悄然爬上了树。

郝峰山失去敌踪,恼羞成怒,竟下令让独眼的“八大金刚”放火焚屋。刹那之间,火苗蹿升,浓烟滚滚,噼啪作响,映红了半边天。王憨万没想到,郝峰山寻他不着,竟拿这屋子泄愤。那精致的小屋,美丽的盆景,还有消磨了皇甫玉梅一生的书库——他所有的留恋,都在这一场无情大火中化为灰烬。

大火映红了王憨的双眼,也烧痛了他的心。他咬牙切齿地诅咒:郝峰山,你不得好死!我定要你血债血偿!然而此刻他力不从心,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燃烧,看着唯一能让他追忆的地方化为乌有。

怒火填膺,他痛苦地望着无情的大火,悲愤地流下眼泪——那是对皇甫玉梅的怀念,是对此地的留恋。他紧紧咬住下唇,甚至渗出血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他暗自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忍!“忍”字心头一把刀,对豪气冲天的“快手一刀”来说,此刻是多么痛彻心扉、无可奈何!

他暗暗发誓,日后定要重建此地。可他也知道,纵有心,也无法将一切恢复原状。如同打碎的镜子,即便拼凑起来,也难免留下裂痕,再不复原来的模样。同样的道理,只有那原来的屋子,才装满了皇甫玉梅对他的情意,才盛满了他对她的眷恋与追忆。

眼见郝峰山等人正欣赏着熊熊大火,王憨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偷偷溜下树,纵身跃入江中。若不是江水冰凉,他满腔怒火真能将他自己焚毁。他整个人潜游在水中,身上系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绳子另一端拴在那艘船上。

他不得不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战,也没有体力花上两三个月翻山越岭。这唯一能出去的法子,最隐蔽,也最省力。

郝峰山等人认为王憨不在此处——要么情报有误,要么他命不该绝提前离去;即便他藏身此处未被发现,也必葬身火海。待大火烧了一阵,他们悻悻然回到船上,离岸而去。

王憨潜入船底,从落水至今已整整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支撑他的是复仇的信念。否则,在这深秋时节,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一直泡在冰冷的江水里。

他随船漂流,仰望夜空,无数星星眨着眼睛。触景生情,啊,它们多像红颜知己皇甫玉梅的眼睛,深情地望着他,那般缠绵悱恻……哎哟,那不是她吗?她伴着他,在夜空中翩翩起舞,那张如沐春风的脸幸福地看着他,似要告诉他一个故事……

一个浪头打来,他呛了一口江水。眼迷离地望着夜空,再无皇甫玉梅的身影。他暗自叹息:唉,我可怜的皇甫玉梅,我的红颜知己,你为我死得好苦!

为何人总是在失去时,才愈发感到对方的重要,怀念才一波波涌现,难以割舍,不可忘怀?为何幸福刚要开始时,希望却已破灭?难道这便是命运的残酷?王憨永远想不通这些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的问题。

人生最残酷的,莫过于命运。谁也摆脱不了命运的羁绊。这,或许便是人生的无奈?

王憨不愿再想。可不想,又如何在这漫漫江水中度过长夜?他努力控制着,不让江水灌入口中,不被江水呛着,更不能闭上眼睡着——江水汹涌,随时可能吞没一个不再活动的人。他一边留意船上动静,一边只能想,想船何时靠岸,想靠岸后如何避开船上人的视线,如何去打听那些人的生死。

王憨历经劫难,死里逃生,也是命运的造化。他怀着复仇之心,隐身船底,躲过船上人的视线。可他能否安然上岸?上岸之后,能否躲过仇人追杀?能否找到他牵肠挂肚的弥勒吴?

故事愈演愈奇,悬念迭起。欲知后事,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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