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奉旨查案,你们当真如此大胆?”
魏鸣踏立刀兵正中,一声大喝,声震整座府衙正堂!
声浪滚滚撞梁而出,震得檐下积尘簌簌坠落,满堂凛冽杀气,竟被这一句凛然喝问生生压住半分。
陆小川、楚歌、关柔三人刀锋斜立,护在魏鸣周身,飞鱼袍紧绷肃杀,眼底尽是死战决意。
一旁薛敷政挺身挡在官役之前,面色虽白,身姿却稳,手握府印,死死撑住最后一道官方法度,与藩王私兵分庭抗礼。
满场甲刃森寒,两拨人马剑拔弩张,只差一线,便是血流成河。
可立于主位的福王朱常洵,听闻“奉旨查案”四字,非但未有半分收敛,反倒陡然嗤笑出声,笑意阴冷张狂,全无半分皇室收敛气度。
“奉旨?”
朱常洵缓步踏出,蟒袍拖地,贵气翻涌,眼底尽是轻蔑与暴戾,他环视满堂,最后目光落回魏鸣身上,字字嘲讽,字字霸道:
“你拿着一纸寻常查案圣谕,便敢在江南横行无忌、妄议天家、构陷亲藩?”
“父皇久病不朝,深宫静养,如今朝堂诸事、地方节制,本王自有分寸!小小锦衣百户,也敢拿‘圣旨’二字压本王?”
他根本不买账!
在他眼中,万历垂垂老矣、时日无多,早已无力强势控局。所谓圣谕,不过是一纸空文。
他盘踞江南财路数十年,党羽遍布朝野,地方督抚尽数听他调遣,手握亿万私财,养得无数死士亲兵,岂会被一个初出茅庐的京城少年武官吓退?
一旁张安见状,胆气更盛,上前半步厉声附和:“王爷所言极是!魏鸣假借圣命、肆意扩大案情、离间皇室、惊扰藩驾,早已是矫旨妄为!今日当堂拿下,就地正法,亦是为国除奸、肃清乱臣!”
“拿下!”
朱常洵眸色杀机暴涨,不再有丝毫犹豫,厉声喝令!
“今日不论圣谕、不论法度!谁敢挡本王,尽数杀无赦!”
“福王,五百铁骑已在府外,静候大人吩咐!”张安说道。
“杀!”
一声令下,五百藩王亲卫、总督私兵轰然动了!
五百精锐武士踏地冲锋,铁甲铿锵,刀锋雪亮,凛冽寒光直扑魏鸣一行人!森寒刀风扑面而来,压迫得人呼吸凝滞,血战瞬间一触即发。
薛敷政心脏骤然悬至嗓子眼,厉声喝令衙役死守:“护住魏大人!死守大堂!”
府衙差役虽器械简陋、战力微薄,却也咬牙列阵,举刀横挡,死死抵住冲锋而来的私兵。
“大人小心!”
陆小川一声暴喝,率先提刀迎上,楚歌、关柔左右策应,三道飞鱼身影瞬间杀入阵前,刀光翻飞,格挡劈斩,硬生生挡住第一轮汹涌攻势。
可对方人数碾压,不过数回合,府衙差役便节节败退,阵型濒临溃散。
刀光呼啸、劲气纵横,木屑碎布飞溅,厅堂之内杀气滔天。
魏鸣立在阵中,面色沉冷。
他不惧死,可他绝不能死在此地。
他一死,江南私盐黑链彻底封存,福王党羽安然无恙,万历临终清障布局彻底落空,将来新帝登基,朝堂依旧藩势滔天、积弊难除。
今日这局,他必须活,必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