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耀就三两口把手上的半个吃掉了,然后开始拆其他的面包包装袋。
凛花也打开了饭盒,希翼着美味的料理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然而家里的厨师根据营养师特别制作的便当,既健康又美味,但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实在不足以勾走她的注意力,反倒是边上那颗黑巧克力,一直在散发着让她蠢蠢欲动的气息。
她太高看自己了,凛花懊恼地心想着,得快点结束这个午餐时间才可以。
“这个味道不一样,要尝一下吗?”对凛花躁动不已的内心和身体毫无所觉,冬耀扯开另一个面包,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浓稠的夹心,就像一个菠萝派一样,香甜的味道立刻发散开来。
“我的胃口没那么大。”凛花拒绝,忍耐着看也不看他一眼。不行了,找个借口立刻离开吧……
然而她这么说,就有想尝尝的意思了,冬耀直接从边角扯下女孩子一口左右的量下来,既有面包又有浓浓的夹心。
冬耀把这小口面包伸到了凛花面前,脸上的笑又痞又坏又有侵略性,“想吃就吃,别客气啊,大小姐。”
然后,他蓦地全身一僵,笑容也在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凛花没有用手接住,而是突然直接探头张嘴把他手上的面包吃掉了,柔软的唇瓣一瞬间从他的手指上擦过,更糟糕的是还有什么柔软湿热的东西,像是小狗的舌头一样,轻轻地从他的指尖撩过,一触即逝。
他听到凛花毫无波澜的平静声音说:“谢谢,有点太甜了。你要尝尝这个吗?”她夹了一个炸虾过来,看架势似乎是要直接喂他吃的,“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喂喂喂,这家伙难道是以为这是朋友间普通的喂食吗?她不觉得这种举动太暧昧了吗?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冬耀盯着她看,看到凛花沉静的眼中渐渐冒出了防备和某种惧意,他的眉头蹙起,有些懊恼地张口把虾叼走,“谢啦。”
该死,还真不是故意的?也是,这个胆小鬼,他盯着多看几眼就怕他吃了她一样,怎么敢勾引他,大小姐怕不是根本没有几个朋友,又神经大条,对这些一窍不通。
两人,一个人吃面包,一个人吃便当,表面上看上去都平静无波,心里都在波澜起伏。
凛花心里懊恼得简直忍不住要以头抢地了,她刚刚在做什么啊!怎么一不小心又没有控制住自己,上次穿袜子那次已经足够羞耻了,这一次更过分,还动了嘴巴动了舌头,忍不住偷偷舔了一下,怎么想都实在是太无耻了。
除了假装自己对这些一无所知,在男女之事上像张白纸一样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冬耀了。而做出这种假装的自己,也是真的很无耻,太羞愧了,真的太羞愧了。
好一会儿,冬耀问:“你有多少个男性友人?”
凛花羞愧着,声音平静地实话实说:“夕夜算的话,加上你,两个吧。”
“你的朋友不是应该很多吗?”
“如果你指的是那些因为我的身份而靠过来的人的话,那确实还挺多的。”凛花又从便当盒里夹起一块煎三文鱼,做戏做到底,“你还要吗?”
冬耀看着她,瞳孔微深,“要。”
凛花拿着筷子的手差点儿把三文鱼抖掉了。
春杏抱着书包,踟蹰着站在理事长办公室门口,她很紧张,内心充满了胆怯和羞耻,但最后她想着理事长干净的没有一个戒指的双手、毫无女性痕迹的公寓,以及凛花说的话。
——慎之先生有喜欢很多年的女性了,他之所以一直单身,是因为在等她。他等了她十年,今年是最后的约定期限,到时候她会回来和他结婚……
她早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过是区区一个普通的单亲家庭的孩子,和慎之理事长是八辈子打不着关系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默默的暗恋着。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会窃喜慎之的单身和洁身自爱,哪怕明知道就算如此也轮不到她。
在听到凛花说的这番话的时候,更是被狠狠打击到了。
晚上回家后,她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泣,不敢让母亲发现,暗自消沉了好几天。然后,她突然间想通了,突然间充满了勇气。
为什么她不可以努力一把,尝试一次呢?就算慎之先生现在有喜欢的人,可他仍然还是单身,那个女人让如此优秀的他等了十年,也许是因为根本不喜欢他,今年说不定仍然会放他鸽子。如果没有……那她不是更应该鼓起勇气努力一把吗?因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啊!
她在卫生间照了镜子,她真的变得有些可爱了,这一点让她稍稍多了那么一点点自信,但也只是一点点,她还是很紧张,还是很忐忑,慎之先生这么优秀的人……
慎之正在办公室里吃从食堂打包过来的便当,早就发现有个人在门口不知道干嘛了,饭都快吃完了,见对方迟迟不敲门,于是起身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