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理事长办公室的门突然就打开了,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笼罩了下来,春杏仰着头看他,心脏仿佛要从咽喉里跳出来了。
“你有什么事?”慎之打量了春杏几眼,觉得这学生有点儿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理、理、理事长先生,我我我我……”春杏紧张得脸色涨红,结巴成了故障的机器人。
“?”慎之眉头微微拧起。
“我、我是凛花的朋友春杏。”春杏最终憋出来这么一句。
听到熟悉的人的名字,慎之的眉头松开了一些,耐性也稍微好了一些,仍然有疑惑地看着她:“凛花怎么了?”
“凛、凛花还好。这个,这个是我做的烤饼干,谢谢理事长先生上次的帮助。”春杏把书包里的一袋打包得很漂亮的酥饼,酥饼烤得非常漂亮,表面有杏仁核桃等坚果碎粒,看起来就很香。
慎之大概想起来她是谁了,只是觉得对方好像变了不少,不过这无所谓,反正是学生就对了。懒得跟学生纠缠,慎之说:“我是理事长,管理学校和学生是我的工作,不需要你的特别感谢,我不吃这些,你拿回去吧。”
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春杏,慎之关上了门。
春杏捧着没能送出去的酥饼,心里很失落,这是特地为他做的,她知道他还挺喜欢吃这个的。但她很快重新鼓励自己,没关系,理事长先生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如果只是投其所好就能让他心动的话,早就被学校里更优秀的学姐或者老师追走了。
下次,嗯,继续努力!
吃完这顿表面平静内里波澜汹涌的午餐后,凛花问冬耀间原店长让他给她带什么,冬耀说:“给你发完信息后,发现要给你的东西不方便携带,所以就放店里准备让你有空自己过去拿了。”
“哦。”凛花和他一前一后地从小天台上下去,后知后觉地想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她是被骗了吗?呃,应该也不是骗吧,朋友之间一起吃个饭很正常的……
“那不是你的那个朋友吗?”冬耀站在护栏处往下看,说。
凛花走过去,透过天台的网状护栏往下看,看到梨花和夕夜正在下面说话,看不清夕夜的表情,想来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腹黑样,而梨花正鼓着脸颊,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在撒娇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而对面伸出手来,往她脸上一戳,把她鼓鼓的脸颊戳得瘪下去……
咦?难道梨花和夕夜在偷偷交往吗?
虽然这样想着,但凛花还在为冬耀和刚刚的事神经紧张呢,她牢记自己对男女之事神经大条一张白纸的人设,于是一脸平静地说:“梨花很可爱,总能交到关系很好的朋友。”
冬耀看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嗤笑,“大小姐,你还真是……”
凛花疑惑地看着他:“?”
冬耀瞬间烦躁,“没事,走了。”
凛花跟在冬耀身后,悄悄的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凛花和冬耀一前一后地回班上后,凛花看到春杏已经在班上了,变得可爱起来的她对面正坐着一位男同学,似乎正在请教她题目。
看到凛花到来,男同学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练习册离开。
春杏却看起来并没有多高兴,因为变得可爱所以才靠过来的人,只是喜欢她的外表吧,很肤浅啊。
她看着凛花回到座位,紧张地绞紧双手,想要跟她说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
“春杏?”凛花疑惑地看着她。
春杏最终说道:“呵呵我就是想问你和冬耀之前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一副似乎互相看不顺眼互相躲避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有一点误会,现在已经解除了。”这也是她给所有好奇的人的答案。
“哦,那太好了。”春杏笑着说,与平常无异地和凛花以及其他女孩们聊天,直到午休快要结束,大家各回各的座位,她也转回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好像在做一个小偷做的事一样,可就是难以启齿。为什么说不出口呢?跟好朋友倾诉自己内心的悸动、互相出主意,不是朋友间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可是她为什么说不出口呢?
是因为凛花说的那句话吗?她在说那句话时口气中所表现出来的一种笃定、对理事长先生喜欢的那个人的肯定,以及那句“你不能喜欢他”,使得她下意识地认为说出来没有好处,所以她才说不出口吗?
凛花不会支持她去追求慎之理事长,她认识慎之理事长喜欢的那个女人,比起她,凛花更支持对方。
她意识到了这个。
可理事长先生还是单身,她明明是可以努力一次的。
她握紧了双手,目光坚定地看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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