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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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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欧洲人的会议(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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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林在这时候开了口。英国财政大臣的声音很累,累到没有力气去修饰。

"先生们,我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他说,"这就是那个该死的囚徒困境。所有人都必须砸盘,所有人都知道砸盘会害死所有人,但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停手,因为第一个停手的就是第一个死的。我们现在坐在这里,是想用政府的命令,去摁住这个困境。"

"而我刚刚告诉你们,"

他看着镜头,"我摁不住我的两家银行。"

会议出现了这一夜第二次沉默。这一次比第一次长。

打破它的是拉加德。她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才说话,像是在等所有人先把那些说不通的路走一遍。

"如果各自约束不管用,"她说,"那我们讨论的就不是约束了。"

"你想说什么。"施泰因布吕克问。

"我想说,如果''请银行自己停下来''做不到,"

拉加德的手指点在那份摊开的文件上。

"那我们就得考虑一件更重的事。不是认定价格无效,而是——直接把这些合约本身,冻结起来。行政命令。不可抗力。必要的话,紧急立法。让这些期权在法律上,暂时不存在。没有合约,就没有需要对冲的敞口,机器自然就停了。"

这是这一夜第一次,有人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心里想、但没敢先说的词。

冻结合约。撕毁它。

书房里的施泰因布吕克没有反对。恰恰相反,他的下巴几不可察地往前动了一下——这个主张对他有天然的吸引力。

它简单,它彻底,它符合他过去一年在联邦议院里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东西是盎格鲁-撒克逊金融模式的毒药,欧洲没有义务为一剂毒药赔上自己的银行。

真正开口反对的是桑茨。而他反对的理由,只有一句话。

"拉加德女士,"

他说,"这些合约的管辖法院,在纽约。"

拉加德的手指停在了文件上。

"我可以在伦敦签发任何命令。"

桑茨继续说,他的声音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把冰冷的事实摆上桌面的、职业性的耐心。

"我可以宣布不可抗力,可以冻结在英国境内的资产,议会明天早上就能给我一部紧急法案。但那个人——那个远星资本——他手里的ISDA主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任何争议由纽约南区法院管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桑茨说,"如果他决定不认我们的冻结令,他不需要来伦敦告我们。他可以在纽约起诉苏格兰皇家银行、起诉巴克莱在美国的分支、起诉这些银行在美国的每一笔资产、每一个账户。而纽约的法官,不会因为英国议会通过了一部紧急法案,就撕掉一份在他辖区内合法有效的合约。"

"那部我们连夜通过的紧急法案,"

桑茨说,"在纽约南区法院里,一文不值。"

阿克曼在自己那一格里,缓慢地靠回了椅背。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做出一个放松的、或者说泄气的动作。

"他说得对。"

阿克曼说,"我们可以冻结欧洲。我们冻结不了纽约。而只要纽约不冻结,那台机器就还在转。我们躲在自己的辖区里不对冲,纽约那三家照砸不误,价格照跌,我们的敞口照样在扩大——我们只是把自己的手绑起来,然后站在那里挨刀。"

于是这场绕了一大圈的争吵,终于收敛到了那个从一开始就在房间里、但被所有人本能地绕开的名字上。

不是陆泽。

是华盛顿。

"所以,"施泰因布吕克说。他在阴影里坐直了身体,台灯的光爬上来一点,照到了他的下半张脸,"无论我们选哪条路,都缺同一样东西。"

"认定价格无效——需要美国一起认,否则我们是唯一赖账的人。"

"约束银行不对冲——需要美国摁住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否则我们绑住自己的手站着挨刀。"

"冻结合约——需要美国的法院不受理那个人的追诉,否则我们连夜通过的法案在纽约就是废纸。"

他环视那五个方格。

"三条路,尽头是同一堵墙。美国。"

没有人反驳。因为没有什么可反驳的。这是这一夜里唯一一件被彻底想清楚了的事。

"而这堵墙,"施泰因布吕克说,他的语气重新变得笃定起来,笃定到几乎轻松,"我不认为它会挡我们的路。"

"汉克·保尔森欠那个人的钱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多。高盛欠得最多,摩根士丹利已经在生死线上。保尔森当了三十二年高盛的人。你们真的相信,他会眼睁睁看着华尔街被一个二十六岁的做空者抽干?"

"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有理由,认定那个价格不成立。"

书房里的德国财政部长第一次露出了一点接近于笑的表情。

"我们不是在求美国帮忙。"

他说,"我们是在跟一个和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伤得比我们还重的人,商量怎么一起把船划回岸边。这个电话,不会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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