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316章 欧洲人的会议(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达林在他那个昏暗的格子里揉了揉眼睛。

"施泰因布吕克先生,"

他说,"''不成立''这个词,你打算怎么写进一份能站得住脚的文件里?"

"市场中断。"

接话的是阿克曼,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给一屋子学生上课。

"两家交易所都停盘了。在没有连续交易的情况下产生的最后一笔价格,不能被认定为公允价值。这是ISDA主协议里就有的条款,不需要我们发明什么。"

"那是给交易双方自己主张的条款,阿克曼先生。"桑茨开口了,他的措辞比达林精确,"是让你们德意志银行去跟你们的对手方主张的。不是让五个国家的政府联合起来,替你们主张的。"

"如果只有一家银行主张,"

阿克曼看着镜头,"对方可以在纽约的法院里一家一家地告我们,赢面很大。如果是五家银行、五个监管辖区同时主张——"

"那就成了一件政治事件。"拉加德接了下去。她终于抬起头,离开了那份文件,"而政治事件,是不进法院的。"

会议室里出现了这一夜的第一次短暂的沉默。

施泰因布吕克在他的阴影里,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

他说,"那么我们看起来有一个方向了。认定价格无效,约束各自辖区内的银行不得进行进一步的无序对冲,把整件事冻结起来,等市场恢复正常之后再重新估值、重新结算。"

"认定价格无效"这件事,几乎没有人反对。这不难理解——在座的每一个人,账上都挂着一个只要承认就会流血的数字,而否认它,是他们共同的、本能的利益。

施泰因布吕克以为剩下的只是措辞。

打破这个错觉的是阿克曼。

德意志银行的CEO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系着领带,刮过脸,是六个人里唯一看起来像在正常上班的人。等施泰因布吕克说完"那么我们看起来有一个方向了",他抬起手,用食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面——这个动作在镜头里几乎看不见,但声音传了过来。

"部长先生,"

他说,"我们认定它无效。然后呢?"

施泰因布吕克看着屏幕。"然后冻结结算,等市场恢复,重新估值。"

"我问的不是文件。"阿克曼说,"我问的是那台机器。"

"什么机器。"

"后天。"阿克曼说,"最多大后天,交易所必须重新开门。原油和金属是工业的血,全世界的炼油厂、冶炼厂、航空公司都要靠它们做套保,交易所停一天已经是极限了。等它重新开门的那一秒——"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落下去。

"我们的敞口还在账上。远星那批期权一份都没少。价格只要继续往下走,我们就必须继续对冲,继续抛售,继续把价格砸得更低。你在纸上写一百遍''价格无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市场会用后天开盘时那个真实的、连续交易产生的价格,告诉全世界——我们今天认定为''失真''的那个数字,其实是真的。"

书房里,施泰因布吕克的台灯把他半张脸留在阴影里。那半张脸没有动。

"那就不许它们对冲。"他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大概也知道它有多单薄。

"施泰因布吕克先生,"接话的是桑茨。金融服务局的首席执行官措辞一向精确,"''不许对冲''是一句口号。请把它翻译成一道我可以签发、并且能被执行的命令。"

"约束各自辖区内的银行。"施泰因布吕克说,"德意志银行受德国联邦金融监管局管。我今晚就能让他们停下来。阿克曼先生——"

"德意志银行可以停。"阿克曼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季报,"我付得出那六十二亿。停止对冲,我账上会多亏一点,但死不了。"

他顿了顿。

"问题不在德意志银行。"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这句话是说给英国人听的。

达林在他那个昏暗的格子里没有动,桑茨只能先接了下去,再沉默了两秒之后。

"苏格兰皇家银行,"桑茨终于开口,"目前靠英格兰银行的隔夜工具维持流动性。它已经没有多余的资本去承受一个''不对冲''的敞口了。"

"翻译一下。"拉加德说。她的语气很轻,但那句"翻译一下"带着一股锋利。

桑茨看着镜头。"如果我命令苏格兰皇家银行停止对冲,我就是在命令一个失血的病人停止输血。它撑不过后天开盘。所以——"

"所以它会偷偷跑。"

阿克曼替他说完了,"它会在早上九点,第一个把对冲盘砸进市场。因为对它来说,遵守你的命令等于当场死亡,违反你的命令只是可能被你事后罚款。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巴克莱也一样。"

桑茨承认了。这一次他没有停顿,好像把第一个承认说出口之后,剩下的就不那么难了。"它上周刚吃下雷曼的北美业务,现金链绷得很紧。它比谁都有理由第一个抢跑。再说我们管不住他们,他们甚至一点都不接受我们的注资。"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