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弟子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颈骨折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解决掉两个喽啰,前后不过三息时间。唐钰随手将尸体扔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是青云宗后山的乱葬岗边缘,地势险峻,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上方则是云雾缭绕的主峰。
虽然解决了守卫,但唐钰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刚才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对于神识覆盖全局的执法堂来说,已经足够引起警觉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头顶的树梢上传来。
"啧啧啧,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一个毫无灵力的杂役,竟然能秒杀两名练气后期的师弟。唐钰,你果然藏着不少秘密啊。"
唐钰猛地抬头,只见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人面容阴鸷,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
筑基期!而且是修炼了邪功的筑基修士!
唐钰瞳孔微缩,体内的绷带瞬间紧绷,发出了危险的预警。这股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执法堂执事,赵奎。"唐钰认出了此人,这是宗门里有名的狠角色,据说为了修炼一门血煞功法,曾亲手屠灭了一个凡人村落。
"看来你还记得我。"赵奎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在唐钰身上游走,"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很有意思,不像是灵气,倒像是……某种古老野兽的气息。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想要?"唐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摆出了一个古朴的起手式,"那就自己来拿。"
"找死!"
赵奎大怒,手指一点,身后的黑雾瞬间凝聚成数十根尖锐的血刺,如同暴雨般向唐钰射来。
"血煞针!"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唐钰没有躲避。他知道,在筑基期修士的神识锁定下,单纯的速度很难完全避开。
唯有——硬撼!
"吼!"
唐钰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猛兽的低吼,全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表面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纹路。那是绷带力量全面运转的迹象,它将灵气中的狂暴因子剥离,转化为最纯粹的肉身防御力。
他不退反进,双拳挥舞,在空中打出一道道残影。
"砰砰砰砰!"
血刺撞击在唐钰的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唐钰身形连连后退,脚下的岩石寸寸碎裂。
鲜血从他的毛孔中渗出,瞬间又被高温蒸发成血雾。痛!钻心的痛!但这疼痛反而刺激了唐钰的凶性,让他的眼神愈发疯狂。
"怎么可能?!"赵奎脸上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他的血煞针专破护体灵光,腐蚀血肉,可打在唐钰身上,竟然只留下了几个白点?
"你的针太软了。"
烟尘中,唐钰的身影再次冲出。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身上的伤势似乎根本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赵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连忙掐诀,一面白骨盾牌出现在身前:"白骨盾!"
"给我碎!"
唐钰高高跃起,右拳高高举起,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汇聚于一点。绷带剧烈颤抖,仿佛有一头太古凶兽要冲破束缚。
禁武·崩拳·二重劲!
一拳轰出,空气炸裂,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轰!"
拳头与白骨盾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紧接着,那面坚不可摧的白骨盾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后轰然炸碎。
去势未尽的拳头,狠狠地印在了赵奎的胸口。
"噗——"
赵奎双眼暴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飞,体内的脏腑瞬间移位,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