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唐钰缓缓落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右臂已经血肉模糊,骨头也出现了裂痕,剧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但他赢了,用凡人之躯,打废了一名筑基期修士!
"这……这就是武道的极限吗?"唐钰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地上的赵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你……你修的不是正道……你是魔……"
"魔?"唐钰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只有活人才配谈正魔。你们这些吸人血的修仙者才是魔,而我,只是来讨债的。"
话音落下,唐钰脚下发力,直接踩碎了赵奎的心脉。
就在赵奎断气的瞬间,唐钰怀中的古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胸口蔓延全身。
"不好!"
唐钰猛然抬头看向青云宗主峰的方向。
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竟然被无数道流光点亮。那是飞剑!密密麻麻的飞剑,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朝着乱葬岗这边飞来。
更可怕的是,主峰之上,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染成了猩红。
"该死,大长老的自毁程序不仅仅是炸毁密室,他在献祭!"唐钰瞬间明白了过来。
那股地底深处的恐怖气息之所以没有被爆炸彻底埋葬,是因为大长老在用整个宗门的底蕴和弟子的性命作为养料,试图唤醒或者镇压那个东西!
而现在,唐钰杀了执法堂执事,彻底暴露了位置,成了这场献祭仪式中最好的"祭品"。
"走!"
唐钰不敢再有丝毫停留。他一把扯下赵奎腰间的储物袋,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朝悬崖边跑去。
既然天上全是敌人,那就往地下走!
他来到悬崖边,看着下方翻滚的云海和深不见底的黑暗,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袭来。
就在唐钰下坠的过程中,他看到了一幅终生难忘的景象。
青云宗那巍峨的山门,此刻在血色光柱的映照下,竟然开始扭曲、变形。那些平日里庄严的宫殿楼阁,仿佛变成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脏器,在不断地蠕动、收缩。
无数弟子惨叫着从建筑中跑出,但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开始发生畸变,有的长出了触手,有的脑袋爆裂变成花朵,有的直接融化成一滩脓水。
这就是修仙的代价!这就是被灰雾污染的真相!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把这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唐钰死死盯着那幅地狱般的画面,在心中立下誓言。
他的身体急速下坠,即将落入下方的迷雾森林。然而,就在他准备调整姿势寻找落脚点时,一直安静躺在他怀里的古镜,突然投射出一道微弱的光束,直指悬崖峭壁的一处不起眼的裂缝。
那道光束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讯息,与唐钰体内的绷带产生了共鸣。
裂缝之中,隐约传来了一声叹息,那声音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一种让唐钰灵魂颤栗的熟悉感。
"终于……等到一个没有''味道''的人了……"
唐钰瞳孔骤缩,人在半空,根本无法借力,但他硬是凭借着恐怖的腰腹力量,强行扭转身体,朝着那道裂缝抓去。
生路?还是更大的陷阱?
此时的唐钰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的手指扣住了岩石的边缘,指甲崩裂,鲜血淋漓,但他死死没有松手。
他像一只壁虎般贴在悬崖上,抬头望去,上方的血色光柱正好扫过这里。借着那诡异的光芒,他看清了裂缝内的景象。
那里并不是山洞,而是一具被镶嵌在岩石中、早已干枯的巨大尸骸。尸骸的手腕上,缠绕着和他体内一模一样的……染血绷带!
"原来,你不是唯一的。"
唐钰看着那具尸骸,体内的绷带第一次传来了名为"悲伤"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