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像是有无数根干柴在被硬生生折断。
漫天飞舞的红沙中,地面上的刀片岩接连爆碎。
成百上千具惨白的人形枯骨,顶着风暴,从地底硬生生爬了出来!
这些骨头架子早就没了血肉,眼眶里空洞森寒。
四面八方全都是。
瞬间把这支六十多人的残军围得水泄不通。
“造孽啊!造孽!”独眼老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些骨头架子凄厉地嚎丧。
他那只独眼往外冒着绿光,眼泪混着沙土往下流。
“这都是万年前被天上那些仙家绝水毒死的老祖宗啊!”
“他们的血干了,怨气却被这大平原的煞气给锁住了,变成了六亲不认的吃人怪啊!”
太古极道体修的先辈遗骸。
现在成了拦路的死劫。
这种悲壮到极点的历史烂账,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李老四额头青筋乱跳,虎目里泛起血丝。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
大脚丫子一脚把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踢翻,死死挡在队伍最前头。
“老祖宗又怎样!”李老四抽出插在地上的断矛。
他扯着嗓子,声音盖过了狂暴的风声。
“祖宗要是还清醒,也绝对不想看咱们极道最后的火种死在他们手里!”
“操家伙!给老子结环形刺阵!”
一声令下。
六十名脱胎换骨的血徒没含糊。
哪怕这帮汉子害怕得浑身发抖。
但他们的脊梁骨死死靠在一起,硬生生顶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铁桶刺阵。
手里打磨粗糙的毒鳄骨矛齐刷刷向外探出。
泥腿子的军魂,从来不是天生无畏。
而是怕死,却绝不愿意再跪着死!
“嗷!”
十几头骨骼坚硬如铁的先辈尸怪动了。
它们凭着本能的杀戮欲望,两条光秃秃的大腿猛蹬地面。
高高跃起到半空。
带着极阴的死气,直扑阵型最外围那几名刚刚喝过泥水的伤兵面门。
那股子阴气还没挨着脸,伤兵脸上的结痂就已经被冻得崩裂。
“先祖得罪了!”
李老四一声暴喝。
胸膛那块大荒近卫图腾瞬间爆出刺眼的红光。
极道热血顺着粗大的双臂灌入万年古矛。
他腰部发力,双臂抡圆了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我送你们安息!”
断矛带着千钧死力,当场迎上那十几头扑在半空的尸怪。
“砰!”
纯粹的蛮力对撞。
最前面三具坚硬的先辈残骨,连一息都没撑住。
被这股沾着正统荒血的巨力直接震成了漫天飞扬的骨粉。
主将神勇。
这一击彻底打破了队伍里对先辈遗骸的恐惧。
军心稳了。
“捅死这帮活死人!让老祖宗们早点投胎!”
不知道哪个血徒红着眼扯嗓子喊了一句。
六十名汉子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们死死握着手里的武器,顶着尸潮如海浪般的冲击。
纯粹的血肉之躯跟万年枯骨狠狠撞在一起。
一名脸上带疤的血徒由于之前失血过多,反应慢了半拍。
一头尸怪锋利的指骨瞬间刺穿了他左大臂的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