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里,林知温还在想着,学生年代,沈砚寒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次数堪称罕见。
不上课的日子,只能在太平间和解剖室找到沈砚寒的人。
据说,他本人曾经说过,比起活人,他更愿意和尸体接触。
这次回国,从几次共同出门也能看得出来,沈砚寒并不喜欢和人接触,也算不上是喜欢出门。
从莫崖他们嘴里,就更是听说沈砚寒只要不是必须,能一周一周地不离开他的工作间。
怎么感觉,今天沈砚寒出奇地勤快?
正想着,电梯已经“叮”地一声,停下来。
沈砚寒果真就站在门口,不知为何,脸色有些不快。
连一声招呼也没打,他就转身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过来开门的林叙川看见两人,面色稍沉,“林女士,你来做什么?”
“聊聊。”林知温开口,意有所指,“聊聊……林家那位少爷的事情。或者说,林总更希望,我站在这里说?”
林叙川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让开身体,请两人进去。
关上房门,林叙川的第一句就是,“你怎么知道的?”
“林总放心,我虽然知道,但不会用这件事情拿捏你,也不会出去乱说。我只是想问问,林总知不知道,他和陈念是什么关系,怎么回事。”
豪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巴不得什么都不听。
林叙川沉默片刻,才语气生硬地回答,“他图那女孩长得好看,仅此而已。那女孩的父母以为能嫁入豪门,后来得知愿望落空,就跟他大吵一场,后来再没联络。她的死,与林家无关。”
这些都是曾经了解过的内容,倒也不算作假。
“林一鸣在陈念出事之后,还去过一次林家。”沈砚寒突然开口。
“我不知道。”
林叙川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和不耐烦,“她死之前,林家对他并没有太多限制,他每天去什么地方,我们也无法控制。”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林叙川没有说谎。
又问几个问题,林叙川虽然不愿意回答,却也没有说谎。
针对林一鸣的事情,林叙川知之甚少。
问到最后,林知温突然想起什么,追问一句,“那些来林氏集团要钱的……”
“这和这个案子无关吧。”
林叙川语速突然加快,果断地打断她没说完的话,音色都变得冷一些,“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没有义务向林女士交代。如果这件事情公安需要调查,请提供书面文件,我一定配合调查。”
言外之意,就是她没有授权书,他就什么都不会说。
问不出答案,只能放弃。
从包厢离开,二人没有再回宴会大厅,而是从后门离开。
莫崖开着车,正在等他们。
见两人上车,他在手机上戳几下,往群组里发一个文件,“等你们的时候,我顺便查了一下林氏集团。那些拖欠的工程款不说,别的倒是合法合规,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他开一句玩笑,“像个良民。”
点开文件,林知温一点点地翻阅,手指却突然在一个地方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