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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散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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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祥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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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可能走十天。”

“十天也带。”

“可能死人。”

郑有德顿了一下。

“我们自己选的路。”

多吉又问:“找到墓以后,你们会拿东西吗?”

这句话不好回。

说不拿,他不信。

说拿,他可能马上反悔。

郑有德看着他:“活人先出来,再说东西。”

老人没有马上接受这个答案。

两个人隔着火塘对视。

一个在山里守了半辈子秘密,一个在地下活了三十多年。

谁也不催谁。

最后,多吉伸手拿过一只装青稞的麻袋。

用小刀割下麻袋底部,翻过来铺在地上,又从火塘里夹出一截烧黑的木棍。

“从这里走。”

他在麻布上先画了一条河。

“这是色曲河?”

白露问。

老人摇头:“不是大河,是夏天有水的小河。”

他在河的西边画了两个弯,又画出一道长坡。

“坡上有三块黑石。第一块像牛头,第二块像坐着的人,第三块已经裂了。不要从裂石左边走。”

我问:“左边有什么?”

“冰沟。”

“有多宽?”

“夏天两步,冬天看不见。”

冰沟最坑人。

上面盖一层新雪,底下可能裂开几米深,人踩上去未必马上塌,有时前两个人过去都没事,第三个人正好踩碎雪桥。

绳子不提前系好,掉下去连喊都听不清。

张西武问:“右边能绕?”

“能,但是多走半天左右。”

“坡度呢?”

多吉听不懂坡度,扎西从远处回来,帮着翻译了几句。

老人拿木棍斜着比画。

张西武看完道:“马能走,人也能走,牦牛不一定能过。”

马二道:“牦牛都过不去,咱们十天的货怎么背?”

“分两趟,或者换驮马。”白露说。

“不行。”张西武道,“路线长,来回耗体力。找人送到坡下,再自己背。”

郑有德没定,只让多吉继续画。

黑石坡过去,是一段向北的山脊,山脊西边画着密密麻麻的短线,表示碎石坡,东边则画了几个圆圈。

“圆圈是什么?”

“水泡子。”

高原冻土区有些水泡子,冬天表面结冰,底下却有泥,马踩进去拔不出腿,人掉进去也不好救。

别看水不深,零下十几度泡透裤子,走不出几里就能冻坏。

老人说:“沿碎石走,不走水边。看见白岩以后转北。”

他又画了一道陡直的线。

“北面山崖。”

“旧寺就在下面?”白露问。

多吉没理她,继续往下画。

崖下有一道很窄的开口,他在开口两边各添了一笔,看着确实像两只牛角。

“这就是牛角沟?”

“算是吧,你们外面人都这么叫。”

“那你们叫什么?”

老人说了一个藏语地名。

扎西翻译后,大概是“断角夹住风的地方”。

白露马上从包里拿出本子记下读音。

马二在旁边道:“这名字比牛角沟费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我替后人省墨。”

多吉在牛角沟里面画了两个小点。

“谷口很窄。进去约两里,能看见一面石壁。石壁上有块石头,刻着这个。”

他用木棍画了个“卍”。

白露低声道:“佛教吉祥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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