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晚饭后到训练场集合，我测试一下你的体能底子。”
话音落下，刘合勇转身走出宿舍。
林锋留在原地，目送班长远去。刚刚一番查验与谈话，没有半句表扬，可他能够明显察觉到，刘合勇初见时的疏离与戒备，已经缓和了几分。至少第一轮内务检查，他没有出现任何疏漏，顺利通过初步考验。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到了傍晚开饭时间。
一班在食堂拥有固定位置，是最靠内侧的长条餐桌。刘合勇坐在桌子首位，几名老兵依次落座，林锋作为刚刚调入的新人，安静坐在桌尾。
他端着餐盘坐下的瞬间，几名老兵的目光短暂扫过他，却没有人主动搭话。整张餐桌安静异常，只剩下咀嚼食物、碗筷轻微碰撞的细碎声响，全程无人闲谈说笑。
林锋低头安静就餐，刻意调整自己吃饭的速度，努力跟上桌上其他人的节奏。他很快发现一班不成文的规矩：所有人都会控制用餐时长，基本二十分钟之内吃完饭菜，随后有序起身清洗餐具，依次离开食堂。一切高效、克制，秩序井然。
吃完饭清洗干净碗筷，林锋准时前往训练场赴约。
刘合勇早已等候在场，身边还站着两名一班老兵。训练场之上摆放着单杠、双杠，地面划出三十米折返跑的测试区域。
“先来一趟三公里，我看看你的基础耐力。”刘合勇开口说道。
林锋脱下外套放在一旁，走到起跑线。发令之后稳步向前奔跑，既不盲目全力冲刺透支体力，也没有刻意保留实力，始终维持稳定均衡的节奏，完整跑完三公里。
刘合勇站在终点掐着秒表，看完成绩，依旧没有做出任何点评。
“单杠引体向上，完成一组。”
林锋快步来到单杠下方，纵身跃起抓住横杆。身体稳定不晃动，每一次上拉下巴稳定越过横杆，下落时双臂完全伸直，动作标准规范。一口气连续完成十五个之后，平稳落地立正站好。
刘合勇轻轻点了点头：“行了，今天测试到此结束。明天清晨，正式跟随班级开展日常训练。”
说完，他带着两名老兵转身离开。
暮色渐渐笼罩整片训练场，晚风卷着青草气息吹过。林锋穿上外套静静伫立。这场摸底测试没有褒奖，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给刘合勇留下了不算糟糕的初步印象。
第二天清晨，出操号准时响起，林锋正式开启在尖子班的训练生活。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一班训练强度有多恐怖。
同样是五公里武装越野，新兵连只要求达到及格线，一班统一要求全员跑进优秀标准；同样是基础战术动作，新兵连只求动作规范不出错，一班在标准之上，额外要求速度、爆发力与实战意识。所有训练科目标准全线抬高，每一个动作都被打磨到极致。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林锋咬紧牙关奋力跟上集体节奏。两个多月野外驻训打下扎实底子，让他能够扛住高强度训练。虽然对比一班身经百战的老兵依旧存在不小差距，但他从未掉队，没有拖班级后腿，不折不扣完成每一项训练任务。
上午的训练全部结束，众人原地休整。林锋坐到操场边缘的树荫下补水，一道身影快步向他走来，正是张德厚。
张德厚走到他身边坐下，脸上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怎么样？尖子班的训练强度，扛得住吗？”
“压力不小，但是勉强能够跟上。”林锋拧上水壶盖子。
张德厚沉默片刻，刻意压低声音：“我听到连部文书闲聊，你下周一就要动身，调往边境边防营执勤。”